在上篇里，我们讲的都是狗狗的内容（戳这里复习）。毕竟把狗狗放在第一位，是我们的原则。
那么，看到布达佩斯狗狗的幸福生活，对这座城市心动了吗？
接下来，咱们就来聊聊这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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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火车从布拉格到达布达佩斯需要6个小时。
火车刚开动，窗外就开始下雪。这段旅程始于捷克，经过斯洛伐克，最后到达匈牙利。前两个国家本来是一家，因两地发展不均衡和文化差异分裂成现在的两家。
行至捷克边境时雪势最紧，窗外纷纷扬扬，大地白茫茫一片。此刻，坐在火车里，很容易想起川端康成的《雪国》：穿过县境上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夜空下，大地一片莹白，火车在信号所前停下来……
跟书里描写不同，现在穿越的不是县境是国境。火车速度不快，小站也停留。在大雪中，悠哉悠哉地走过三个国家。
到布达佩斯是下午4点多，天已经黑了，大雪变成了小雨。
从火车站出发，步行十分钟，到达Airbnb上预定的房间。一路上很多人都没撑雨伞，这点雨对当地人来讲可能无所谓吧。
房间的主人这个时候不在国内，委托了会说中文的朋友来交结。这位朋友很热情，不过全程说的是英文。在介绍完房屋的注意事项后，还介绍了本地人会去的温泉，又在地图上标出了比较值当的货币兑换点。
（房屋的主人是个设计师，估计是把这里的当成了他展示的舞台。树干吊灯是他自己做的，对于我这个城市拾荒族来讲，怎一个喜爱了得。并且，立下了“回去也要做一个”的誓言）
（匈牙利货币福林，20000块，相当于500块人民币吧）
晚上去体验了欧洲大陆最早的地铁——布达佩斯1地铁号线。
它建于奥匈帝国时期，1896年开通，100多年之后还在运行。地铁内部工业感十足，浓浓的怀旧气息。
（这是欧洲“大陆”最早的地铁，整个欧洲最早的地铁在英国，1863年开通）
地铁站的自动扶梯速度很快，起码是咱们这里的1.5倍。而且扶梯又陡又长，脖子仰得再高也看不到头。像一条时空隧道，让你在现在与一百年前自由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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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多瑙河边乱逛的时候，邂逅了一列可爱的黄色有轨电车。还等什么，买票上车。
布达佩斯的有轨电车比地铁还要早，有150多年的历史。沿着多瑙河行驶的2号电车被国家地理杂志评为世界十大最棒的电车旅行。
（就是它，漂亮吧）
（市区里公交线路也可以带狗的哟，你看！）
布达佩斯共有九座桥，横跨多瑙河，把布达和佩斯连在一起。
名气最大的是塞切尼链子桥，这是最古老的一座桥，1840年代建成。
现在的它已经是游客必去的景点之一。恋人们还会把同心锁锁在铁链上，希望爱情永恒。
小黄车的起点在链子桥旁边的玛格丽特大桥，这是布达佩斯建成的第二座桥，距今已有150年。它不像链子桥是一种象征性的存在，玛格丽特大桥依旧承担着繁重的交通任务。
（在塞切尼链桥上远眺玛格丽特大桥，左边是布达，右边是佩斯）
上一张图，右边的红色圆顶建筑，是匈牙利国会大厦。
我们感受到布达佩斯的大气，首先是来自于这种空间上的“大”。不要以为是国会大厦，才会如此气派。这里的很多建筑，都是这个体量。
还有另外一种大气，是人心上的“大”，这个最后再讲。
（匈牙利国会大厦。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布达佩斯的古代史，都凝结在布达城堡。数次摧毁，又数次重建。山顶依然保留着一些废墟，供后人凭吊。
城堡依山而建，以多瑙河为屏障，在山顶可以俯看整个城市城，是王宫的首选之地。
过去是王宫，现在是匈牙利国家美术馆。如果行程比较紧张，不建议去参观，实在是个时间黑洞。
美术馆很大，囊括了匈牙利所有时期的艺术作品。中世纪、文艺复兴、巴洛克、印象派，还有现当代的艺术。
大概是中午12点进去，仅走马观花看一遍，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美术馆的藏品，这里是让拍照的哟。最后三张是格列柯的真迹，一位文艺复兴后期的画家，画得却是是300年之后的风格，都说他玩穿越，穿错了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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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留给布达，第二天留给佩斯。
佩斯城最主要的街道叫做安德拉什，被称为布达佩斯的第五大道，是繁华商业的聚集区。
（中国银行和大华为，在安德拉什的十字街口相对而立）
安德拉什大街60号，有个恐怖之屋（House of Terror）。不是鬼屋，是展示法西斯主义和共产主义的展览馆。这里记录的是匈牙利在纳粹时代和共产主义时代的情况，听名字也明白，情况不怎么样。
二战时期，匈牙利为了夺回在一战中失去的土地，选择与德国结盟。到1944年，匈牙利再想要与德国解除盟约时，已是骑虎难下。这下它成了两大集团都不待见的角色。
布达佩斯在二战中损失惨重，十几万人丧生，著名的塞切尼链子桥被炸毁，布达王宫夷为平地。
（恐怖之屋的门口的苏联坦克）
恐怖之屋的一面墙上写着斯大林的“最高指示”：我们要好好惩罚匈牙利。
恐怖不分党派和国界，斯大林本应该是一个铲除纳粹的形象，但是他的高压政策与纳粹别无二致。二战之后，匈牙利人又走入恐怖的深渊。
（恐怖之屋的存包卡牌）
“我们应当将恐怖关起来，但并不意味着应当忘记这一切。”
——匈牙利前总理欧尔班·维克多
从阴暗的恐怖之屋出来，外面的阳光好得有点吓人。沿着安德拉什大街继续走，会看到不少遛狗的人。安德拉什大街的尽头是英雄广场，这是纪念匈牙利民族在此1000年而建，缅怀苦难的先辈也憧憬美好未来。
游客来英雄广场的目的，主要是旁边的塞切尼温泉，一座巴洛克风格露天浴场。一篇文章里说：法国人炫耀文化财富是用文物把卢浮宫塞得满溢出来，匈牙利人的炫耀方式是——把“卢浮宫”变成澡堂！
我们到达塞切尼的时候天已全黑，户外温度零度左右。温泉内的人也泡得正酣，来自世界各地的人，坦诚相见。这里的温泉有治疗的功效，游客应该只是图个乐呵，这一个理由已经足够。当你在温泉暖泡着的时候，旁边滑冰场也已是人声鼎沸。
（温泉和冰场，就差了几步路）
把“卢浮宫”变成澡堂子的事，布达佩斯的咖啡店也可窥见一斑。
（这么浮夸的风格，在这里喝咖啡的人可能都是王子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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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说下布达佩斯之行的感受。
在我们东方的传统思想里，人类社会的“黄金时代”已经过去。
孔孟认为周文王和尧舜时期是黄金时代。这种历史退化观在西方也有市场，比方说伍迪·艾伦的《午夜巴黎》。如果你不持这种观点，并且坚定地拥抱未来，可能觉得这都是矫情的知识分子自寻烦恼。
不管你是什么态度，在看过布达佩斯之后，你都会感慨：布达佩斯的“黄金时代”过去了。
如果你看过《布达佩斯大饭店》，你会明白那种美好的东西正在消失感觉。现实中，布达佩斯没有这个大饭店，不过，导演让故事发生在这里毫无违和感。
（电影中的布达佩斯大饭店）
匈牙利国家美术馆门口的简介第一句是：这里是欧洲的中心。
从地理上看，这里确实是欧洲的中心。这个中心在西欧几个大的统治集团与东部游牧民族的冲突地带。
东边的游牧民族匈奴人和蒙古人，先后洗劫过这里，土耳其人的铁蹄也践踏过这里，并且统治了150年。
随后到了哈布斯堡王朝和奥匈帝国，稍微有了一些稳定和发展，马上又来了两次世界大战和二战后的苏联统治。
（欧洲地图上的匈牙利）
几经战争浩劫的匈牙利人民，他们能有什么“黄金时代”呢？
在这里呆两三天就明白，这是个水土不服的问题。我们有五千年的故事可以垫底，经济又飞速发展了四十年。估计到世界任何地方，都会感觉他们的黄金时代过去了。
在布达佩斯你找不到资本主义的气息，也看不到任何消费主义的导向，感受不到人们对于物质的欲望。
我们是被消费主义改造过的一代，会感觉布达佩斯缺少了一些“现代感”，缺少对物质和消费的追求。不过，这种追求对布达佩斯来讲就显得多余了。
（布达佩斯全景）
曾经沧海难为水，这是布达佩斯人心上的大气。
惟有真实的苦难，使人不抱幻想。他们珍惜当下，但不挥霍。惟有与苦难搏斗过，才能看淡浮华乐天知命。
那个美好的东西正在消失的感觉，不知道是对布达佩斯惋惜，还是在为我们自己惋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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