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死亡我该这么选择你

文/募安

陪奶奶在医院呆了几天，原以为，那个总是喋喋不休，看着有点老年痴呆的阿婆是在这五人病房里最年长的一个。今天才发这里我奶奶年龄最大。

阿婆是最早住进来的，我来的第一天，阿婆让我们讲话小声点，动静轻一点———实际上只有她一个人嘚吧嘚吧地讲个没完没了。

事实是阿婆是一个“近完美的自我主义者”。孩子来照顾她的时候需要事事顺她意，连她老伴也不能反驳她一句。

今天阿婆转院去了上海，大家都猜地到要去上海是因为病情严重。所有人心照不宣瞒着阿婆。其实阿婆的癌细胞已经扩散了，在晚期———医生建议转去上海给老人减少痛苦。

这两天来看望阿婆的人接踵而至，每个人告诉阿婆去了上海你的病会好的更快。她的孩子甚至“串通”原先去上海看过病的邻居，保证去了上海之后好得更快。

阿婆很高兴，她有希望更快出院，不用再承受身体无端产生的痛苦。她在离开之前跟病友一一告别，祝大家早日离开医院。

我不知道医生所说的减少痛苦是不是我想的那种方式。如果真的是那种方法，我想这对病人自身是不公平的。

如果阿婆家人以为这是对阿婆最好的结果而选择了，这个对阿婆真的是好的吗？

阿婆以为自己只是得了风湿，去了上海可以更快治好自己的风湿。然后还能像原来一样———看着自己的儿孙，享受天伦之乐。

可现在她要是知道孩子是在骗她的，依照她的性格，她会不会被气死呢？这些我们谁都不知道。

你的亲人癌症晚期了，你该不该告诉他。这类辩题相信看过《奇葩说》的朋友并不陌生。他们讲的头头是道，句句有理。无论正反方，他们的理由都让我们这些菜鸟无法反驳。

但是真正遇到了，我相信有很多人———至少我见过的，都是选择能瞒则瞒。因为每个人都希望会有奇迹发生，每个人都觉得乐观可以打败死亡。

阿婆让我想到了我的伯伯。他得的是肝癌晚期，所有人都瞒着他，但是他依旧感觉得到自己是得了治不好的病。他很乐观，出院重修了老家的门窗。对老婆孩子都一一交代了后事。

如他所言，不到一个月离开了。大家说他走的很快，没有痛苦这也是一件好事。这真的是好事吗？他才五十来岁，还没有看到他的外孙长大，还不知道他是先有孙女还是孙子。他还没有享受过好日子。他地离开只是对亲人来说是解脱而已。

医院是最接近人心的地方。小时候跟母亲在医院，经常能看到独自坚强的病人。也有为爱人不断祈求上帝的家属。

阿婆走了，整个病房安静了很多。现在的她应该是到了上海吧。出了这个病房大家难相见，相见也未必相识。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未来的日子阿婆会怎样。

至少在最后的日子里，最爱她以及她最爱的人都在陪她。或许她的孩子选择了一种能减轻她的疼痛，又可以让她快快乐乐多活一些日子的药物。

或许死亡并不让人恐惧，他们只是有太多留恋。

如果真的遇见这样的情况，该怎么选择呢，不知道，希望永远不要遇到吧。

爱世界，爱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