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伍佰到武林

      死党和我说过一句话：白展堂闯荡江湖那么多年才找到同福客栈，我们都还年轻，多去尝试吧！

      还记得那时候看《武林外传》，无比羡慕那一群人平淡而温馨的感觉，尽管所有人都有一个不俗的背景：老白的娘是六扇门的人，佟湘玉是龙门镖局的千金，莫小贝是衡山派掌门，吕秀才祖上是知府，小郭的爹是郭巨侠，李大嘴的姑父是娄知县，可他们的生活似乎与此并无太大牵连，依旧过着一群人的日子，嬉笑怒骂，却从未离开。

      电影《东方不败》里，任我行说过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人就是江湖。”在同福客栈里，我看不到江湖的腥风血雨，可那些人都是从江湖而来，终究生活在江湖深处，谁也走不掉。老白是盗圣，小郭想过闯荡江湖、行侠仗义，可还是在同福客栈里停住了脚，然而，这何尝不是他们的成长，有时候，我们在猛然间发现自己的天赋不过足以令自己平淡的活着，那便是一种蜕变。禅宗所说的三种境界，而他们正是“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太阳明天依旧会升起，每个人心中都还有希望，但都明白自己该干什么，然后平淡地活着。

      算起来，听伍佰的歌也有四五年了，起初只觉得他的歌很有激情，当前奏响起时，总会不自觉地跟着打节奏，一首《挪威的森林》和《浪人情歌》玩了这么多年，却从未明白其意义。一个朋友和我说，伍佰的歌就适合在凉风拂面的夜里一个人静静地听，每唱一句都是自己。为此，我趁着在校园漫步的时间，听了伍佰的歌单，很难得一个歌手可以如此卖力地唱着诗一般的摇滚。他的歌里不全是爱情，也有成长和淡然，所有的离别都不悲伤，所有的相逢都有后续，连一个人的流浪也能惊天动地。

      如果说《武林外传》是一种归宿，那么伍佰的音乐就是一种放逐和痴迷，一个在江湖之外，一个在江湖之中，却都讲着江湖的事。简单爱你心所爱，世界也变得大了起来，如佟湘玉之于白展堂，郭芙蓉之于吕轻侯，永远给对方自己的空间和时间，不把爱变成枷锁，明明是热恋，却静水流深，仿佛时隔经年的夫妇，享受着岁月赐予的所有温柔。

      我也不明白自己怎会心血来潮将《武林外传》和伍佰牵扯在一起，每当看着《武林外传》时，脑中就会回荡着伍佰的旋律，自由而深沉，快意而浓情，忧伤而满足。我曾向死党坦白，我真心羡慕同福客栈里的所有人，死党说如果给我那样的生活我会要吗？我说我会，但我怕我会不满足。因为我的境界还没有达到“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我明白自己无法沉淀。还记得昨天驻足在树下，一阵风吹过，一树落叶洒落而下，一棵树，把落叶的从前和明天都连成一片，这满地都是世界和生命的无限。

      我记得自己曾问过一个好友，她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认识我的感觉，她说，就像见到了一位大侠，一身骄傲，自在洒脱，当时就觉得很惊讶，还会有这样的人。死党也和我说起，当初她认识的那个洒脱不羁的我，我说我好羡慕那个洒脱的自己，她说现在的我让她看不出悲喜，但她知道我并不快乐。我感谢她的存在，让这个世上还有人能看透我，尽管在此之前我十分厌恶有人太懂我，可冬天到了，不能总是一个人过冬。

      黑夜是可以照亮黑夜的，这便是在春去春回之中，长大成人的滋味。这个武林，可以没有腥风血雨，但怎么可以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