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海酒吧，夜色迷蒙

文/白茶心

后海的喧闹，让锦瑟觉得自己是到了某个景区。熙熙攘攘的人流裹挟着她们4人往前进。锦瑟忽然想起《欲望都市》。她们不正是行走在欲望街道上吗。有的酒吧正在上演火辣的钢管舞，窗外一大帮人拿着手机拍照，不顾占着道。有的有乐队在驻场，迷离的夜色，靡靡之音，让人有种缥缈的感觉。

她们走了又走，每家都在门口有几个小弟，一边弯着腰迎着客人，一边喊着“没有最低消费，进来吧，有空座”。锦瑟想起老鸨在门口迎客的场景，想着怎么都换成了小弟呢。

最后终于在一家坐定，去到二楼，有一个顶棚。几个人闲闲地坐着。锦瑟立马拿了几个靠枕，做北京瘫状。下午刚刚下过雨，空气中很湿润。

几人纠结许久，各点了一杯酒。锦瑟点的是蜗牛，酒的上面浮着一层奶沫，两种感觉，刺激味蕾，带来天上地下的对比。酒有点辣，有点上头。奶很香，有种暖暖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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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二楼看去，外面是一条路，路边隐约有搭讪的男男女女，欲望在夜色中发酵。再远一点是一片水色，波光映着着灯光，很迷幻。偶尔有一条船经过，锦瑟忽然觉得自己是一个悲剧的女猪脚，好像在送别所爱的人去远方，自己被遗弃在原地。商人重利轻别离，就是那种感觉。她跟大家分享她的想法，大家都笑了。

她们随便聊着。喜多忽然说，我恋爱了。锦瑟觉得很正常。正常之后，忽然想到，她不是结婚了有孩子了，还打算要二胎吗？转念一想，也没有什么，难道不能有爱情吗？

酒吧里有人在唱《辛德瑞拉》，辛德瑞拉的眼泪，辛德瑞拉的悲伤。悲伤的氛围，让人容易想起下雨天的淡淡忧伤，还有往事迷茫中的那些悲欢离合。

喜多说起她的爱情故事。锦瑟一边听着，一边着迷地看着喜多。暗暗的灯光照在喜多的脸上，她的脸上呈现一种圣洁的表情，黑黑的光她的脸不甚清楚，她感觉喜多的脸像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黑妞，在山边溪畔明艳地照亮了一地的杂草。喜多穿着一件碎花裙子，那一脸的纯真和娇羞，让锦瑟很诧异，又有点隐隐的嫉妒或是别的感觉，在歌声里一闪而过。

原来爱情荷尔蒙的力量这么强大，锦瑟觉得自己像一潭静水，古井无波。她想不起来上次恋爱是什么时候。也不记得自己曾经喜欢过谁。也没有对谁上心，只是静悄悄地活着。恋爱的娇羞和心动，看起来离自己好远好远。

怎么心底如此干涸？锦瑟猛然间惊醒，这不就是自己的生命写照吗，没有生命力。活的像个木偶，活的像个程序。尽管自己比喜多年轻，还单身，但对于亲密关系却没有渴望。

锦瑟觉得很害怕在这里的时间很快过去，在这里好像离开尘世，避世来了。可是又知道时间总是要过去。转眼就到了12点了。

大家各自回去。锦瑟打了个Uber，等了许久，才见车子缓缓开来。因是拼车，车里面已经挤了几个面目不清的人。锦瑟上车后发现自己是最远的一个。便缓缓地闭上眼睛，打算一觉到目的地。忽然想听一首歌，所以搜索了下，把它找出来。带上耳机，慢慢地听着。在歌声中，慢慢地睡去，慢慢地意识到，今天又过去，明天不是周一，是周日，可以睡个懒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