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 | 20队千余号人，意甲重启后球员感染算谁的？

新冠病毒有多难战胜，意甲距离重启就有多远。
39天，四次检测，虽然症状已经消失，但据媒体爆料，迪巴拉的最新测试结果仍为阳性。意甲前后共有14名球员确诊感染新冠，其中12名已经痊愈，尤文10号仍在与病毒斗争，与他共患难的战友是亚特兰大二门斯波尔蒂耶洛。两名球员在球场上的闪耀，仿佛就在昨天：意甲停摆前最后一场，迪巴拉率队拿下国家德比，顺手摘得MVP，斯波尔蒂耶洛则作为首发门将，与“女神”创造历史，杀入欧冠八强。新冠病毒有多难战胜，意甲距离重启还有多远，没人能给出答案。

体育部长斯帕达福拉反对重开的态度，并未随着意大利下周一的全国解禁而改变。他在周三的采访中话里带刺：“作为体育部长，如果我要妖魔化足球、妖魔化意甲，那我一定是疯了。但是如果重启无法保证安全，那么肯定没法开绿灯——遗憾的是，有那么三四个主席就是不明白。”对号入座，意甲联盟主席达尔·皮诺和足协主席格拉维纳肯定跑不掉。


政府的强硬立场，不仅体现在体育部长个人的观点上。前一阵意足协召集特别医疗组，拟定了一份针对足球重启的防疫草案，然而该草案在周一受到政府技术科学委员会的猛烈批评。如草案中拟定一旦出现新的感染病例，所有密切接触者会在24小时内接受两次核酸检测，并进行间隔5-7天的两次血清测试，此后恢复单独训练。委员会对此无法苟同：只要有人感染，身边所有人照例隔离两周。医疗组当初连夜赶制出的草案，看来还要一改再改。周四，斯帕达福拉表示，如果足协和委员会能够达成一致，草案最终获得通过，那么意甲重启尚有可能，否则，政府将直接决定终止联赛。

球员工会主席托马西，也在斯帕达福拉讽刺的“黑名单”之列吗？此前明确反对重开的托马西，突然打起了太极：我们期待好消息，但面前是九曲十八弯的高山。砍工资、砍假期已经不可避免，三天一赛本身也不是问题。但据自己也踢过球的托马西说，球员们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让身体状况回到最佳，在家里的硬地板上训练，和在草地上完全是两码事。如果从计划重启集体训练的5月18日算起，到意足协计划的赛季最晚结束时间8月2日：完整的联赛赛程与一个月的恢复状态时间，显然无法同时保证。

更严重的问题是：一旦又有球员感染，如之奈何？按足协医疗组的草案，先通过核酸检测筛选，再通过执行安全距离，就可以保证球队所有成员安全无虞。然而，即使不去考虑核酸检测的不确定性（如斯波尔蒂耶洛就是二测转阴，三测复阳），草案也没办法把一支球队总计50-70名球员和工作人员关在训练中心，而任何与外界的接触都将无可避免地带来不确定性。另一个问题是，按照目前的安排，剩余赛程还要打主客场，而所有的外出旅行都将增加感染风险。


按政府技术科学委员会的意见，意甲20支球队一千多号人，只要再出现一例感染，全队都要隔离两个星期，所有的重启计划都将再次暂停，意甲赛完再成泡影，随后便是大家避之不及的问责。意大利劳动法专家、律师法拉斯卡认为，如果上述情况果真出现，球队成员的感染可被认定为工伤，作出冒险决定的俱乐部经理，不仅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也有面临刑事指控的风险。当然，如果俱乐部可以证明防护措施完备妥当，即使有人员感染，也未必会被追责。

政府的反对姿态和摆在面前的切实风险，让联赛重开前景越发黯淡。就连意甲联盟主席达尔·皮诺，这几天也没法坚持鹰派立场，只能给总理孔特和两位部长写信，要求无论是否同意重启，至少给个明白话，好让联盟提前安排相关事宜。达尔·皮诺和意甲各队主席都不好过：尽管上周在联盟内部好不容易统一了立场，但根本问题仍然没有解决——很快，天空体育、DAZN和IMG三家转播商需要交付本赛季转播权费用的最后一个分期，如果赛季就此结束，那么意甲各队将无法交付合同中规定的权益，转播商要求费用减免就会来得顺理成章。对于意甲各队来说，损失将会相当巨大：单天空一家，要求的折扣就达到了2.55亿欧元。算上所有电视权益相关收入，损失最多可至4.4亿欧元。

焦头烂额的意甲联盟又一次召开了紧急会议，在五一劳动节当天，与意甲各队商议相关对策。达尔·皮诺最坚定的盟友是洛蒂托，拉齐奥主席本周再次表态希望重启，并大义凛然道：“其他人想的是个人利益，我想的是保证系统运转。”这话里的“系统”，替换成“体制”似乎也并无问题。主席先生一声令下，体育总监塔雷、球队中坚因莫比莱和阿切尔比也纷纷表态支持。


洛蒂托的强硬立场里，有几分想的是系统运转，又有几分挂念的是意甲金杯？在上周日《共和报》的采访中，洛蒂托直接表示“接受挑战”，可以和尤文一场定胜负，决定本赛季意甲冠军归属。此番言论一出，顿时引来围观和嘲讽，不少球迷奉劝蓝鹰主席：少喝点儿，对身体不好。这话是不是似曾相识？中意之间，隔着几乎整个欧亚大陆，语言艺术却并无本质区别。
文|沈天浩 编辑|DBS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