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的仲夏夜,夜色朦胧,如水般静谧。
他是舞台上的吉他手,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琴弦,田园牧歌般的民谣曲调撩拨了整个夏季,也撩拨了我的少女心弦。
心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惊鸿一瞥,我们的青春就盘综错节,相互依附,霸占了彼此的整个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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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学的是金融工程专业,却将大把的时间用去弹琴唱歌。
看着他衣衫上浅浅的logo印记,我以为他不过是个游戏人生的富二代:把最宝贵的大学时光拿去“丝竹悦耳”而非“案牍劳形”,不是没有生活压力的浪荡子又是什么呢?
可是我们相熟相知的越久,我就发现越打脸。
我以我固有的偏见,认为不学习教材就是不务正业,游手好闲。
却没想到:
对业余爱好都拼尽全力钻研的人,对于正业的认真自然也是无以复加。
他的父亲是一名金融高管,从小就对他的教育颇为严格。
在他还只是个上中学的小屁孩时,父亲就在课余时间给他安排各类读物——曼昆的《经济学原理》,钱塞勒的《金融投机史》等等那些我大学时都觉得有些晦涩的专业书籍。
他说,不是因为父亲的要求,而是他觉得金融真的很有趣。正如在大学里,弹琴是他用心的爱好一样,在中学他也曾为了金融这个业余爱好拼尽全力。
华罗庚说:时间是由分秒积成的,善于利用零星时间的人,才会做出更大的成绩来。抓紧完成中学课程后,他每晚都空出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精读自己热爱的金融学。
果然,优秀之所以稀少,恰恰是再逼自己一下吧。
有了中学时代扎实的基础,当众多像我一样的“乖乖好学生”还在按部就班地完成老师布置的课业时,他已经在学习进击的建模和衍生工具了。
一如既往的不舍昼夜,图书馆和自习室到处留满了他的身影。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原来不是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而是比你有钱、比你优秀的人都在“勤能补拙”。
-02-
大三的时候,他报名了金融第一考——CFA(特许金融分析师),之后就每天驻扎在图书馆,拿着教材和厚厚的习题册,埋头苦读,演算纸叠了一沓又一沓。
我问他,“你为什么不报个班跟着老师学呢?”
他扬了扬头,歪着嘴角坏坏一笑,好像在取笑我,“本来就该自学嘛,这是一个金融学生的基本素养。”
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丫还能不能再自恋点了?”
看我不乐意捧他的哏,他羞赧地挠了挠头说:只要好好努力,肯定就能过呀。虽然自学比跟着老师辛苦,但是这样却能给父母省下万八块的学费,苦点无没关系嘛。
虽然他父母都是高薪还有奖金分红,但也都是一拳一脚的辛苦所得。他现在不能赚钱,就多省些钱来孝顺父母吧。
有句俗语说的好: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
反观很多家境一般却总因为吃喝玩乐而向父母伸手的麻衣,再者说很多含着金汤匙出生却一直倚仗父母不思进取的纨绔:
富裕却依然勤俭,让金钱流向更有价值的地方,兴许才是精神上真正的“贫富差距”。
-03-
在他大四那年,他去北京实习,我们开始了异地恋。
大学三年优异的成绩,各类竞赛的证书以及CFA认证的加持,他终于如愿以偿地收获了知名投行的offer。
众所周知,很多实习生一开始都是在做“影帝影后”的工作,意思就是“打印复印跑腿取快递”。
周围很多凭着关系进去的官二代都嫌这些杂活琐碎无聊,索性就坐在办公室刷手机,反正也只是为了一纸实习证明。
可是他却说,
“父母的关系只能帮你有个入门的机会,而之后漫长的人生,都只能靠自己的实力。
毕竟,父母总有人走茶凉、能量变弱的一天。那时候,就要看我们给父母安享晚年的本事了。”
所以,他不仅不会嫌弃这些工作low,反而常常主动帮所在部门的同事跑前跑后,“这些活是挺没劲的,但通过这点小事就能增进前辈们的好感,何乐而不为呢?”
渐渐地,同事们都对他颇有好感,开始交代给他一些更有技术含量的工作——查资料,做数据,为研报奠定基础。
正所谓知微见著,对于白纸一张的我们而言,琐碎小事都做不好,又拿什么来换取他人的委以重任呢?
很多年轻人无法安心于眼前单调的工作,总是跃跃欲试地想要闯荡一番事业。
“世未有不自下而能高,不自近而能远者”。
有雄心壮志是好事,可是大多数人往往只看到别人的成功,却从不曾看见别人所有汗水凝结的反复练习,无数失败才等来的天时地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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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们异地数月之后的情人节,我本以为又只能在视频里看看他了,万万没想到他却从千里之外的北京,赶回成都来陪我过节。
那个凉风习习的傍晚,和着暧昧温暖的夕阳和金色棉花糖云朵,男票在泛发着木质清香的长椅旁,给我戴上心仪已久的那条项链,说了一句令我“奉为圭臬”的情话:
“只要你喜欢的我就买给你,老婆就是要宠的嘛。”
这样的大男子主义,我很欣赏呦。虽然他事后又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你看着办昂,我只剩一个肾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到底为了这场相见筹划了多久。
半年之前,他就有计划地存下工资,结合专业知识和市场行情去做股票基金理财投资。
除了白天兢兢业业地工作,还有数不尽的加班,以及为了小金库的日日盯市,一天里他最多休息不过几小时。
皇天不负苦心人,才终于攒够了那次相见的机会。
回忆起来,那几年我们在健身房里一起撸铁,自习室里一起温书,赢得一场有一场比赛,囊获一个又一个证书,获得越来越多的傍身之技。
所谓最美好的爱情,就是看着对方的优秀,不甘落后地着成长为更好的彼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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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骄奢淫逸的富二代不值得羡慕,我欣赏的是那些从未停止拼搏的富二代。
每念及此,我都会想到在遇到他之前,一味跟随老师要求的漫无目的的自己。
大学时代,如果没有对未来清晰的目标,对自我苛刻的要求,真的太容易坠入逍遥自在的日子里无法自拔,然后用期末的通宵达旦来掩盖自己平日里的庸碌惫懒,欺骗自己是个多么多么努力上进的三好青年。
我不要心安理得地将青春切成一段一段没有营养的碎片去喂狗,还总也喂不熟。
庆幸的是,我们还年轻,一切都还来得及。
每个不断进取的灵魂都是伟大的,克服人性的弱点,解决外界的困难,迎刃而上实现我们的梦想,才是最最有成就感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