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老房子曾失窃

图片发自App

文｜寻珈的樱花

虽说回忆总是淡淡的甜美，但关于老家失窃的记忆，每次回想，却总战战兢兢，心有余悸。

上个世纪80.90年代，我们家所在的村里生活水平总体比较低吧，我家也不例外，日子过得紧巴巴，尤其是在我们刚出生的几年。因计划生育政策管控，我们家老三，老四都是在外出逃生产的…所以家中平日只有我们两个不到5岁的孩子（妹妹两岁，我四岁）和70多岁的奶奶，而奶奶行动不怎么方便，只能到厨房做做饭，不能出门，所以家里经常锁着门，我们俩姐妹在家里玩。至于具体玩什么，我已经完全没有印象。

那时候的晚上，姑妈和大表姐经常轮流来照顾我们俩姐妹和奶奶。有一次，姑妈带我们俩姐妹在房间睡觉，忽然间，姑妈透过房间窗户看到一束手电直射的光，那光线似乎从家里的天井方向发出，而且光线在晃动，用姑妈的话来说，盗贼估计在检查确认家里是否没人。而姑妈当时很机智地大声咳嗽了几声，似乎在和盗贼对话，提醒盗贼，家里有人，不要铤而走险。那盗贼倒也识趣，倒也就折返了，没有什么实际行动。

但每当姑妈讲起这一段经历，其实我也还是挺胆怯，如若姑妈直接开灯，把那盗贼的真面目识破，会不会盗贼就被逼急了，和我们整个鱼死网破，可是我们家里只有老弱病残，怎么可能是人家的对手？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越来越觉得姑妈的做法聪明，既维护了盗贼的面子，也顾及了我们的安全。

那一次盗贼算是未遂吧。而在90年代末，我们上小学时，家里真的遭遇了一次。当时我大概读四年级，奶奶那时候已经离开我们3年了。

说来也怪，爸妈那天睡失觉了（婺源方言，意思是睡觉忘了时间，早上起晚了），而我们几个自然也是没起床。等早上8点多，妈妈起床后，发现客厅有散落的米粒，发现不对劲，于是一声大喊，“你们都快起来，家里失窃了”，说完妈妈哭了起来。“完了完了，东西都要被偷光了，连米缸里的米都偷。”

爸爸听闻，赶紧利索起床，我们几个也吓得赶紧跑到客厅，和爸妈在一起。接下来，我们一起检查家里的角落，发现猪栏那边的窗户被拆了（那个窗户是用木棍钉起来的），窗户通向伯父的牛栏，牛栏则是四周露天的围墙，不怀好意的人肯定是从那里进到我们家的。

而米缸是放二楼仓库的，我们跟着爸妈跑到二楼一看，米缸里的米都被偷光了，仓库里自己家的菜籽油也被扫空。平日里，妈妈会把一些吃的放米缸里，那里干燥阴凉，结果，这倒便宜了盗贼，找都不用找就全拿走了…

当时，家里客厅里除了一台黑白电视，一个电风扇，再也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估计是因为太不方便带走了，盗贼才没动吧。而厨房则遭了殃，就像家里的仓库的遭遇一样，猪油，菜之类，也被扫荡掉，家里那时候没有冰箱，要是有估计冰箱里会被搬空吧…现在想想当时家里真的被偷空了…那时候家里穷，盗贼至少偷了我们一家六口大半个月的粮油。

检查完家里被偷的东西，我们一家六口都沉默了，担心的是家里的口粮问题，更担心家里的安全问题。

当天，爸妈就把猪栏的窗户重新修补，家里其他的门窗也检查加固，防患于未然。

后来晚上睡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四姐妹都挺害怕的，生怕又有盗贼登堂入室，尤其是爸妈干活回家晚的时候，我们都会把家里所有的灯点燃，把家里电视声开的很大，警示盗贼来犯。

关于老房子的失窃细节记忆，似乎已慢慢模糊了，但那种胆怯和害怕这么多年一点都没有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