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端是寡味，归宿是完美——写给半个月来认识的陆焉识

从头到尾充斥着的蒙太奇写法几乎让我感觉书中有两个男主人公，陆焉识和老几。前者是在美留学多年的才子，是过惯了风流与得意的花花公子；而后者是作为反革命在西北草漠上改造二三十年、忍受极端刑罚的老囚犯。

当两者糅合在一起时便构成了上世纪在严苛政治与匮乏精神状态下独立知识分子的人生悲歌。

作为焉识孙女的严歌苓，也就是作者，在叙述这个故事时，便是以外公的口述为蓝本高度还原，所以让我觉得这并不是小说，而是每个字都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我无法用短短的几十字描述焉识与妻子冯婉喻之间情感，我只知道焉识在草漠上服刑时才渐渐确立自己对婉喻是深爱。然而等到他七十多岁刑期结束重回上海时才发现，那个卑微的等了他几十年的婉喻在病症的折磨下已经不记得他了，只知道等的那个人叫陆焉识。

直到婉喻的最后一个晚上，她还在问焉识，他回来了吗？

丈夫说，回来了。

妻子又问，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已经在路上了。

——哦。路很远的。

婉喻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在袒护她的焉识，不是他赶不来，是路太远。

故事的最后焉识带着婉喻的骨灰出走，他应该是回到了草漠，那个囚禁他半辈子的地方。时代变了，人心变了，他们已经不再属于这个时代；经历生死，尝尽冷暖的陆焉识，此刻，有冯婉喻相伴就够了，这两个被爱、被牢狱囚禁了半辈子的人，终于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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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归来》的改编过于戏剧化，删掉了占全书一半的大草漠的所有故事，所以观众无法得知陆焉识即老几在几十年来是怎样的煎熬，毕竟四百多页的故事不可能在一百多分钟的电影中就展现得淋漓尽致，虽然不少镜头是催泪的。但能把有反右元素的小说翻拍成电影，广电也已经是仁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