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程婴救孤》到《风雨故园》

        听讲座带给我的思考(一）

                --------陈涌泉从《程婴救孤》到《风雨故园》

      河南省戏剧家协会副主席、国家一级编剧陈涌泉，是活跃在当今戏曲界的实力派作家。他多年来致力于传统戏曲的创新与普及，《阿Q与孔乙己》《程婴救孤》《风雨故园》多次登上世界舞台。昨天有幸能聆听他《程》、《风》两部作品的创作思路及编排过程，并向他面对面的请教与交流学习，深受启发，受益匪浅。

      《程婴救孤》讲述了春秋时期晋国，赵氏一家三百余口被奸贼屠岸贾所害，围绕着赵氏孤儿的生死存亡，程婴等人冒死历险，慷慨赴义，与屠岸贾上演了一场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善良与残暴的比拼。救孤之险，育孤之艰，失子之痛，丧妻之悲，被唾骂的屈辱，被误解的痛苦……在十六年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磨难中，程婴身上闪耀着人性的光辉，折射出坚忍、顽强的民族精神。

          “十六年啊，我又当爹来又当娘，含悲忍泪，蒙屈含冤，度日如年……”，救孤育孤，失子丧妻，被误解，被叫骂，精神和肉体的磨难，却也塑造出程婴伟大的形象，折射出人性最深处的光辉，体现了中华民族坚韧不屈的伟大精神。讲述了一个家喻户晓的“中国故事”，传递了“真善美”的正能量。

        豫剧《程婴救孤》与传统剧目《赵氏孤儿》叙述的是同一个故事，但侧重点有所不同。《程婴救孤》以植根当代观众的审美情趣和文化需求，重新定位基调，进行了改编，强化了程婴在危急时刻表现出来的“忠义”和牺牲精神， 使得程婴的人物形象更加丰满，中国人的忠孝节义在剧中表现得淋漓尽致，彰显出中华民族舍生取、坚忍顽强的人格魅力，以复活原著历史精神为宗旨，为我们呈现了一个较生活、较贴近的赵氏孤儿，赋予了这个传统剧目以震撼人心的悲剧效果。结构更加更加紧凑，主题更加突出，思想性更加鲜明。

        豫剧《程婴救孤》也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个登上纽约百老汇剧院及美国好莱坞杜比大剧院的剧目。是中国极少数能把整台剧目搬上世界顶级舞台的戏曲艺术之一，并在亚、欧、美不同的文化土壤中受到观众的一致肯定。

        陈老师提出剧作家要成为思想家，戏剧的核心是作品的思想性。他还提到对传统剧的改编要秉持"持中守正，固本求新"，尊循"仰视--平视--俯视”的原则。

        豫剧《风雨故园》也是一部感人至深又发人深思的好戏。这是中国戏剧舞台第一部反映一代文豪鲁迅先生与原配夫人朱安女士不幸婚姻的戏剧。上个世纪初，在那个风雨如磐的“故园”，一场包办婚姻把鲁迅与朱安“捆”在了一起，尽管双方都付出了努力，但他们都未能摆脱这场婚姻带给自己和对方的伤害。它使我们在隐隐的痛感中重新走近了鲁迅，走近了那个一直躲在鲁迅身影背后少为人知的朱安。它第一次让我们注意到这个被旧纲常、旧婚姻毁掉一生的女人，亦第一次让我们看到这位从神坛上走下、彷徨在伦理和人性冲突间可敬可尊的真实男人。剧中二位主人公悲剧命运所体现的深邃意蕴更是发人深省。

        这部戏因涉及了五四新文化运动的旗手鲁迅的私生活，就更加引起人们的好奇心。其实如果不用周豫才的真名字，换上个张三李四，仍然是一部很好的婚姻悲剧。好就好在为我们塑造了真实、鲜活、血肉丰满的朱安和鲁迅的形象。

        《故园风雨》的人物没有大的戏剧冲突，动人的故事全靠一个个细节的描写。此剧的细节选择是非常有讲究的。比如对三寸金莲的描绘，安姑自知丈夫不喜欢小脚，所以在上轿之前，穿上一双大鞋，鞋里塞进棉花。她羡慕女学生的开放活动，请邻家小朋友教自己做体操，却因一双小脚而出洋相。最终感到是一双小脚误了终身，奋力扯开了裹脚布。一系列细节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作为一部大受欢迎的优秀现代戏，《风雨故园》豁透着许多令人叫好的地方。而其中最让人欣赏的是，剧作借助一个弱者的视角，对强大的中国传统文化、浩瀚的中华近现代历史进行扫描透视、深刻反思，艺术追求独具匠心。该剧观念新颖、眼光独到、内涵丰富、戏剧冲突强烈，以文化自信承载着历史进步的重负，其人性深度、文化深度、情感深度无不迈上了一个新的艺术平台，飘逸出浓浓的文化含量和文学品位。

        冲不出的“孤独”，走不近的“距离”。具有新的精神追求的鲁迅长期煎熬在无奈之中，贤德、愚昧的朱安固执地坚守着“从一而终”。面对这场婚姻悲剧，我们不仅深深同情朱安，我们也应深深理解鲁迅。是时代的悲剧，社会的悲剧，也是人的自身的悲剧。

        陈老师讲到，还历史以真实，还人物以公正"。要注重文学性、思想性，故事为王。要有好结构，艺术跌宕起伏，具有反思启蒙精神。

        面对当代戏曲如何更好地繁荣发展这样一个历史性课题，《风雨故园》对戏曲审美视阈的成功突破，不仅对豫剧的发扬光大具有推动意义，而且对中国戏曲艺术铺展张扬、走向未来也是有益的启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