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买菜

      （20170303）黄昏那间，便到菜地里摘菜，白菜顶，红菜顶，球菜，花菜，红胡萝卜。刚刚天要黑得看不见时便收拾好，这样明早菜会新鲜些。早上天还暗就拉着一三轮车菜到农贸中心边上，偶尔运气特好的话，会碰到个饭店食堂的来买菜，一古脑儿就把菜都买去了。几个卖菜的冷得不行，拾了点木片烧了篝火。

      我去买菜时，她的同伴正把篝火弄灭。

      六点四五十分吧，这是我起得最早的一次，而且出来买菜。永嘉的天气预报说8--17度，小米的预报说2--17度，小米的准。到菜场时，我的鼻子额头手指都冰凉冰凉的，不过手摸触鼻头的感觉却挺好，光滑又紧致，摸触到青菜的感觉更好，冰凉，紧致，饱满，新鲜。看见菜顶，就买她的了，一块钱一扎;胡萝卜一看就是本地种，小又不规则，也要了一斤，三块一斤;手一摸球菜，也要了一个，一块钱一斤。她把球菜外面的两张叶剥了，都想别剥的，也喜欢吃的;胡萝卜的叶也切了，也想叫别切的，细羽叶翠绿绿的。有点冷，她还叫我去火旁暖暖，还没灭尽。

      顺便聊了几句，什么时候摘菜什么时候到市场之类的。

      在手机腰包里摸出钞票给她时，她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楚，旁边她同伴说，钞票非给。？？朝她看了一下，她又说了一次，钞票非给。当然递过钱去，开玩笑说，那每天都来看你，顺便摸点菜回去。当然，她收了钱，没一点不自然的。不着相，就这样的。

     心情有点暖和和的。我想，她当时可能有些走神了，那么一秒钟。

     回家的路上又盘点了一下她的一车菜。红白菜顶，三十扎;胡萝卜，算十五斤吧;花菜，十五斤;球菜，十五斤。算下午全部卖完，卖得一百二十元。加上地里的农活，松土，整垄，播种，除草，除虫，施肥，浇灌，采摘，这些个菜算三天农活吧，还有种子农药肥料的成本呢，那么一天三十多元收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卖完了，也有点高兴，没卖完，也看不出怎么不高兴，就这样。生意人计较多少钱进货，多少钱卖出。做工的计较一个工多少工钱。农夫的活在田里，也活在田里，生活的一部分，所以也就多了点淳朴来。大嫂说话时没多余的表情，也绝不是没有表情，那叫饱经风霜的质朴，跟她那胡萝卜差不多。外面卖的胡萝卜一根就有一斤，又直又粗，长得又整齐又漂亮，跟车间里做出似的，也跟学校出来的一拨小学生中学生大学生似的，跟政府大楼出来的一拨公务员似的……只是没有本地的土种萝卜味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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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敬仁人，距菜场十里路，土话叫一铺路，来回两铺路，日日如此，生活如此。小孙子若肯跟奶奶一天两铺路地过几个寒暑假，应该是福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