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个人过着你连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图片发自App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高三那年我给牛写下这句话时牛满脸的兴奋，因为之前的一次聊天里我们都很喜欢这句话，只是一时想不起完整的句子。

        毕业到现在已经七年，我一共见过牛七次，在新乡四次，在郑州三次。

        那是我在郑州第二次见牛。预约了大半个月以后，我在周日早早起床，给牛打了招呼之后去找公交站牌，四十分钟之后到了牛指定地点。我给牛打电话，牛很仗义：还没起床。然后我在一个十字路口等了四十分钟，大概吧，反正她没记性，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牛见到我之后道了歉，带着我去她郑州的家参观，一路上我看到的和自己租房子的地没什么两样：普通的都市村庄。我无意见看到了一条很脏的街，想起了高一时牛穿着大公鸡造型帽子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用脚尖踢着垃圾说：啊，好脏啊……”

        牛在前面可能根本没说话，我突然感到很心疼：牛已经在郑州待了三年，大多是在这种环境里，这肯定不是牛想要的生活，其实没人想要这种生活。

        牛把我带到了她租的房子里，好像只比顶层低一层。牛开始给我分享她毕业后三年的精彩生活：好心的房东阿姨；房地产的帅哥；清纯的南阳小女孩；书店的老爷爷；西藏的老婆婆；拉萨的贴膜哥；西藏腼腆的小学弟；可爱的康巴小孩；还有旅游认识的驴友……

      牛一直真得很兴奋地又回忆了一遍那些精彩的故事，她一定不知道我能记住多少，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所有正能量的东西我都能联想到牛。牛有的话我只听一遍就能记住，包括那些她不小心说漏嘴的，说完再也不会承认的。

      牛当时和我是一样的处境：在郑州拿着一个月不到一千五的工资，租着一个月三百多的房子。但我在脸上看到的只有：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那一瞬间我觉得牛不适合郑州，牛当时所租的房子在农业路旁最后一片都市村庄，都市村庄没有未来，我不想牛也没有。其实我心里想的是：郑州这一座城，根本配不上牛。

        牛讲着讲着，发生了戏剧性的一幕，大致情况是：

      牛拿出了她的百宝袋，给我讲每一个物件的故事，之后拿出了十几张明信片，牛把它们摊开继续讲……我听的同时看着明信片，牛好像把身子仰了一下，说：

        你挑一张吧，我送给你。

        我当时真得很感动，这是牛喜欢的东西，有种剑客赠宝剑的意思，再说我也送过她《新概念》，我看到明信片正面都是风景图，也欣赏不了，就指了一个自己喜欢的蓝色：

          这张。

牛非常激动，直接把那一张收了起来，说：

          这张不可以，这是我最喜欢的。

我感觉有点尴尬，安慰自己：跟牛一样的眼光耶。我又指了另一张：

          那这张。

牛又非常激动地收了：

          这张也是我最喜欢的。

我真得看不懂风景图，告诉牛：

          那你挑一张你最不喜欢的吧……

牛把那十几张全收了，说：

          这全是我最喜欢的。

        牛又拿出来一沓，说：我给挑一张吧，每一张我都舍不得……

        牛后来说自己要去上课还是上班来着，给我表达了歉意，让我先回去，大概还说了一些来日方长，下次再会的话。我记得我回去坐公交的时候没有拿一张明信片，一方面想着君子不夺人所爱，一方面想着牛为什么要让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