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酒

x小姐很少有腼腆到说不出来话的时候。

夜深了,x小姐回身发现小伙伴们都走了,第一次,x小姐觉得酒吧是个冷清的地方,寒意入骨。

仅剩的三个人挨着桌子坐下,一直是看客的x小姐和他们玩起了牌,很久没有当一个赌徒了,x小姐觉得很刺激,手气很好。

但也许是老板良心发现,让着x小姐。

差不多快到四点,突然断电了。

老板说,黑暗,很有感觉。

x小姐茫然的看着在手机灯光映射下的老板,苍白的皮肤,轮廓分明,像个巫师。

老板拿来吉他,一边弹着,一边唱着。

熟悉的旋律让x小姐舒服的缩起了脖子,却没像往常一样支着下巴认真聆听,而是把玩起面前的那一副扑克。

x小姐把扑克洗了一遍又一遍 ,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攥着一张红心牌,她忍不住抬头看向黑暗中那个老男人的光洁的下巴。

为什么每晚都必须回家?x小姐轻声问道,极其认真又语速缓慢,生怕打扰到什么。

老板顿住,这是个什么问题,回家不是很正常么,就回家啊。

x小姐低下头,我听说那些不管醉到什么程度都坚持要回家的人,都是因为孤独,因为再没人照顾他们了,所以要把自己送回家,再安然入睡。

老板愣了愣,对,你说的对 。


x小姐攥紧红心牌,她突然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但她知道今晚她一定一定要说出来,一定一定要让他知晓。

x小姐怕,再不说就再也见不到了。


良久。

x小姐松开红心牌,她连发了三张,都是红心。

老板,我好心疼你,我想一直陪着你,你同不同意?

x小姐红着脸问道。



故事到这里,回应x小姐的是良久的沉默,和这黑夜一样的沉默。

时间久到x小姐不甘心的想再说一遍。

老板打开手机,说这个电视节目真好看。


x小姐愣住,忽而笑了。

她当然明白老板是什么意思,她支起下巴。

好像心脏瞬间被什么刺穿,但x小姐觉得此时应该笑。

黑夜里,看不清神情。


x小姐拿过第三个人的手,她执拗的想让自己冰凉的手暖和起来,却发现怎么样也捂不热。x小姐放下那人的手,说,我们还是各自暖各自好了。

老板又弹起了琴,像酒一样醇厚的嗓音穿透x小姐的鼓膜。x小姐笑笑,支起下巴认真听着。老板唱起了自己的歌,x小姐听到了一点点故事,听到了一点点情绪,听到了一点点回忆。

偷瞄了一眼时间,x小姐知道这男人往常应该早就走了,明白透彻原由。


第三个人也退场了,只剩下老板和x小姐。


老板继续弹着吉他,x小姐跟着唱了起来,虽然不记得词,但总是能跟着哼起来的。哼着哼着,x小姐眼角越来越干涩。


时间久到x小姐不甘心的想再说一遍。

老板打开手机,说这个电视节目真好看。


x小姐愣住,忽而笑了。

她当然明白老板是什么意思,她支起下巴。

好像心脏瞬间被什么刺穿,但x小姐觉得此时应该笑。

黑夜里,看不清神情。


x小姐拿过第三个人的手,她执拗的想让自己冰凉的手暖和起来,却发现怎么样也捂不热。x小姐放下那人的手,说,我们还是各自暖各自好了。

老板又弹起了琴,像酒一样醇厚的嗓音穿透x小姐的鼓膜。x小姐笑笑,支起下巴认真听着。老板唱起了自己的歌,x小姐听到了一点点故事,听到了一点点情绪,听到了一点点回忆。

偷瞄了一眼时间,x小姐知道这男人往常应该早就走了,明白透彻原由。


时间到了清晨,x小姐又抿着笑,她打量着老板拨弄吉他的手,苍白,细瘦。

你该回家了,老板。


老板点点头,说自己找不到和弦。

这两人唱起了荷塘月色。朗朗上口的词在黑夜中更显清脆,x小姐眯起眼睛,仿佛沉醉。


老板真的要走了。

x小姐端端正正的坐着,老板带走了手机去上厕所,没有了光,她仿佛就融进了黑暗。


要蜡烛么?迷人的声音从x小姐的身后响起。

不。 x小姐道。

真的不要么?这样黑。老板走到x小姐跟前。

x小姐摇摇头。


那我走了。老板轻声道。

恩,明年见。

明年?放假有空多来看看我。

x小姐哑然失笑,她连连点头,好好,来看你。


老板转身离去,x小姐有一瞬间的茫然,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突然,她看到一点微弱的烛光,红色的烛,很温暖。

蜡烛给你,还可以作暖。

老板折回来,端着蜡烛。


烛光柔和了x小姐的眉眼,她扬起头看着这个比她大六岁的男人,又说了声,再见。

老板沉默不语的离去,却在拐角处停下,转身看她,手机的灯光刺眼到遮住老板的容貌。

我真的走了。

好好 ,再见再见。x小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一直笑着,看向那灼眼的光。


老板转身走了。

天知道,她有多想扑上去,躲进他怀里。


x小姐依旧端正的坐着,盯着那红色的烛泪,那微弱又闪烁的光,不知再想些什么。

就见老板又折回来,x小姐无奈的问道,你到底走不走?

她第一次听见老板说,舍不得走。


但老板还是走了,这一次,再没回来。


x小姐支着下巴坐着,有些倦意。

待天亮,回家,睡觉。


大梦黄粱却无边,只有黑夜与我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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