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歌 冯雪峰

           

 

  （ 1991年）4月29日          星期一        雨

上午查阅有关灵山的资料。找到了（冯雪峰）《灵山歌》。抄录如下，备用。

灵山歌

我们望得见灵山，

它是一座奇异的山。

崎岖陡峭，一连串的高峰排矗在一起。

它顶上好像巨兽的嶙峋的排骨

而脚下，小山围护着，又如铁骑的城廓。

前面，四野跟着河流驰跑，

后面紧贴着神秘的蔚蓝的天壁

永远叫人猜不透……

这地方的人指给我说，“灵山一个钟秀之地。一个伟大的战场！”

伟大的先驱者

曾聚了大军，扯起了大义的血旗，灵山，始终是胜利的标记。”

他们说，“长期的转战，长期的胜利，长期的不屈！”

灵山所以翠聚着一切大地之间的秀气。”

灵山终年终月在吐着逼人心肺的秀气，

而我们朝夕呼吸着那秀气。

我们望得见灵山，

一座不屈的山！

他显得多么伟美，——

崎岖，峥嵘，一连串的高峰直矗到天际，

有时蒙罩在梦一般的云雾里，

它自己也显得和云一样的奇伟……

这地方的人又指给我说，“就在这灵山，伟大的战斗者，重聚了大军，坚执大义的血旗，——

披靡着东南整个的地区，……

然而就在这山，最后的转战，最后的败退，最后的不屈！”

他们说，“这山，一个不幸之地，

就在这里，他们流尽了血，

这山，不幸而成为一个伟大的圣迹，

一切继起者的灵地！……

灵山，伟大的不屈者的美姿！

它的光圈何止数千里！

我们望得见灵山

哦，怎样奇异的山！……

从这山，我懂得了历史的悲剧的不可免，

从这山，我懂得了我们为什么奔赴那悲剧而毫无惧色永远不退屈！

从这山，我懂得了我们生来就为了世界的理想的实现，

我懂得了一切山川的秀丽的由来，为什么她总有一种神奇的秀气在隐现，

从这山，我看见了我们这一代人的真实的灵魂，

他永远被人类自己的伟大不屈的力量所旋动，

他永远渴血似地渴求着这力的奇异的美，……

我们望得见灵山，

一座多么诱人的山——

假如在早上，因了朝霭，它和朝霭一样的妩媚和淡远。

而黄昏，夕阳射着它的背，它又显得加倍的孤危和青翠。

假如是晴天，太阳照得明亮，它见得一无所有，

而晚上，你在星光下朦胧看去，又仿佛有千军万马在驰驱……

一座不屈的山，我们这代人的姿影。

一个悲哀和一个圣迹，

然而一个号召，和一个标记。

（作家书屋，1947年6月版）

作者原注：灵山在江西玉山与上饶县境内。自玉山连绵到上饶的北部。有九十多余里。其雄伟挺拔之美令人神往，又因为这地带就是原来方志敏部的战区，方志敏被执，后被杀死，于是又增加了种种传说，这山和方志敏之名更为当地人民所崇敬。抗战以后第三战区集中营，就在它的南面，我们朝夕举首，遥遥相对。而难友中有原来属于方志敏旧部当地的农民战士。

百度不到灵山歌，只能据原日记照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