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丨第二章 小二之灾

城南的那家酒馆着实没什么名气，

不过是靠近码头，

价格低廉到谁都能来喝两杯，

虽然酒也不怎么样，

虽然菜也不怎么样，

但每天人来人往也还算热闹。

店小二是掌柜的一个侄子，

掌柜的原先跟人跑了半辈子的码头，

慢慢老了，跑不动了，

就花了半辈子的积蓄在这码头边置办这家酒馆，

年轻时被码头和青楼搬空了身子，

就把侄子找来当个店小二，

也算是有个继承家业的人了。

店小二每天对谁都是笑呵呵的，

即使每天被人呼来喝去也毫不在意。

今年不过十四却已经拥有了看得见的未来，

再过两年等酒馆稳定下来，

掌柜的就答应给他娶房媳妇儿，

而他只不过给掌柜的养老送终就好。

今儿个酒馆来一人

看着四五十岁的一老汉挺邋遢，背上还背着剑

点了一壶酒喝得还挺起劲儿

两个时辰过去，终于才又点了一盘花生

店小二堆着笑脸端着花生米上来

好像对着的不是邋遢的老汉，而是个富商大爷

掌柜的教他了一句话

笑脸又不花钱，万一哪天还能多挣仨瓜俩枣的多划算

他记在心里

虽然对老汉还是不屑

这么大年纪混成这个样子

不求多打赏两文钱，早点走了把位子腾出来就好

如是想着

他就去了别的桌边伺候着

可刚走两步就听见

噗通一声

他扭头一看，老汉已经倒在桌子上了

他还以为老汉是喝多了

准备过去扶老汉到后堂休息

以免老汉突然吐出来影响其他客人

可是当他走近一看

老汉倒在那儿也没有打呼

一碰到老汉的身体只觉一片冰凉

他心里开始有点慌

但还是强忍着心里的好奇

先把老汉扶了过去到后堂没人的地儿

然后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害怕

手颤颤巍巍地伸向老汉的鼻子

气流很平静，没有呼吸的迹象

他吓得跌到在地

脸色就像厨房里的面粉一样煞白煞白的

两条腿下意识地在地上蹬着

掌柜的在前厅叫了他半晌不见他回复

就亲自过来看看

入眼就是小二惊慌失措的模样

又看了两眼老汉

心里大概就明白发生了什么

“叔儿，这这这这人是不是是是是是死了啊?”

店小二的声音结结巴巴的

“死了就死了，你先在这儿看着，等着我。”

掌柜的神色如常，根本看不出发生了生么

说完扭身又去了前堂

“各位客官啊，刚刚后厨的李师傅拿东西的时候摔了下来，所以得提前打烊，实在是不好意思，扰了各位客官的雅兴，这样，今天所有账算我小老儿请的，还请各位客官慢走。”

不少客人有抱怨，但是看在不用掏钱的份上也都表示理解

不一会儿，整个酒馆前堂的人就走完了。

掌柜的关上门，又走向后厨

路过店小二和老汉的尸体时看都不看一眼

找了个理由让后厨李师傅今天先回去

这才又走到店小二身旁

伸手往老汉尸体身上摸去

在胸口处摸到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封面已经快掉了

字也只有一个“剑”

看完就塞进自己怀里

“阿立啊，我原本想让你继承这家酒馆，但是出了这档子事肯定没那么简单，人是死在酒馆里，我们肯定脱不了关系，你今晚就跟着送菜的老刘走吧，去避避风头，就说回乡看看，明天我再去衙门报官。”

说着又拿出来二十两银子塞给店小二

店小二这时已经意识到自己失去了光明的前途

应了一声

就失魂落魄地走项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

晚上老刘驾着驴车来到酒馆后门的时候

掌柜的已经带着店小二在等着了

好生解释了一番，还给了二钱银子

店小二这才上车去

上车前掌柜的往店小二行李里塞了点东西

只不过天色昏暗，谁也没看清

看着驴车愈行愈远

掌柜的终究是叹了口气

“以后就看你自己造化了，阿立阿立，不破不立啊。”

扭身便回房休息

次日一早

掌柜的就去了衙门

说店小二贪图客人之物就在酒里下毒杀死客人

乘夜里没人就远走他乡了

整件事也没什么太大的疑点

县令也图个省事儿，就草草发了张通缉令

又过了一天

掌柜的重新招了个伙计

酒馆重新开门

一切如往常

只是那不知前路何方的店小二阿立

没了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