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

文/雪儿

该怎样去形容今年的秋收呢？

从7月19日的特大暴雨开始，紧接着是洪水的袭击，之后的日子，大雨，暴雨，也是接连不断。我们河南的很多地方庄稼被淹，农民的一季收获打了水漂，有些地方的家都被洪水冲毁淹没，甚至，人，都没了。

还好，我的家乡大部分的庄稼，今秋还是有些收获。虽然，大多的玉米田里有积水，或是淤泥，但总归还能见到些许粮食。

网上很多人在调侃，今年的秋天的庄稼不能说是“收”，应该用“捞”来形容更为恰当。八月二十号前后，大雨中雨又连续下了三四天，沟壑的水暴涨，坑洼处积水很深。田地早已经喝饱溢出。眼看玉米要成熟，花生正长，怎忍心毁了这一季收成？抽水机“嘣嘣嘣”地在地头抽了两天，祈求着老天能做美，晴朗几日，便可收获。不知今年的雨水是攒了多少年的，都要在这几个月下完。昨日刚抽完水，今日便又淅淅沥沥，哗哗哗哗地下起雨来。接连几日，阴雨绵绵。田地的水又涨了上去。于是乎，各种非农作具都排上用场。船，大盆，游泳圈，高筒皮靴都下地。五十多岁的大妈腰里套个充气轮胎，轮胎上扯着一根绳子，绳子一端拉个大铁盆，在一片毫无生命体征的田里吃力地走着。大约走了十多米，大妈弯腰伸手去水里摸什么东西，水漫过她的口鼻，好一会儿捞上来几棵花生，根部稀稀疏疏地缀着十来个花生，被水浸泡得格外干净，白白的，胖胖的。大妈把花生放进大盆里，继续弯腰去捞。玉米田里水已经将玉米棒子淹没，只剩下一米高的玉米尖留在水面上。邻家的大叔拉着橡皮船，放入田里，船上坐着大婶，大叔光着膀子，嘴里哼唱着，与邻地的大伯嘻嘻哈哈地对唱起来：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在岸上走……大叔像摸鱼似的，沉下去上来就抱着好几个玉米棒子扔给大婶，大婶高兴地接过玉米，赶紧装进袋子里。大半天时间，捞了一船玉米，大叔满脸地泥点，黑黝黝的皮肤上划伤了好几道口子，大婶在船头，坐在凸起的玉米棒子上，看着大叔，满眼都是心疼，心酸。大叔拉着绳子，拉着一季的收获，又是欢喜又是愁。欢喜的是今年还可以收获些粮食，愁的是，一家人就只靠这点粮食生活了。

我家的红薯也是公婆和儿子一块一块捞出来的。花生田里虽然没有积水，但淤泥很深，脚陷进去拔不出来。天气预报说这几日又有大雨，暴雨，公婆准备在下雨前把没有积水的三亩玉米掰到家里，虽然玉米棒子长的不好，但总归是不错的。今日早上刚把玉米收到家里，雨就来了。

农家人靠庄稼吃饭，庄稼被淹，庄稼减产或没有收成，农民的生活便没有了着落。虽说是我国已奔赴社会主义小康生活，但农民对于粮食丰收的渴望，丝毫没有减少。七月份卫辉的洪水，许多村庄被淹，当志愿者从一间破旧的房子里解救一位孤寡老人时，老人却抱着两袋粮食哭着喊着不肯离去。多少网友说：保着命就行了，还要粮食干嘛，两袋粮食能值几个钱？可他们怎知，这两袋粮食就是老人全部的积蓄了，他要靠着这两袋粮食生活啊。农民的辛酸，他们怎会懂？

雨越下越大，田里又有了积水。天，何时能放晴？待农人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