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听途说

我听人说在北方有句话，还有这么个事儿，也不知道听得准不准。

这话是说有三个地方的人有名气，有意思。话是这么说的：“京油子，卫嘴子，保定出的勾腿子”。什么意思呢？是说呀北京人多是老油条，上大街上你随便拉一个，指不定就是个爷儿，就是个腕儿；卫呢，指的是天津卫，天津人嘴皮子利索，说话您听着好听，说相声的评书的多；保定府的勾腿子呢，说的是会功夫的多。 

这事儿呢，说的是这么一位京油子，我来给您讲讲。 

在北京，早晚您往这琉璃厂子里，老天桥下边，城墙角跟前一去，保准是人多热闹。为什么呀？北京的爷儿大都好玩，有好这提笼架鸟的，有好这唱戏玩票的，有好这珍玉古玩的，有好这字画琴棋的。 

我这儿有一人，大家称为“五爷”，他也有爱好呀，好养小动物。

前些天，人家都养鸟，他也要养。就跑鸟市上看去了，嗬！鸟还真多，一问价钱，有三五十块的，有百八十块的，一二百块的都有。转了一圈，一个他也没瞅上，没特点，没个性，他都不要。

转完了，正要回去，看见一角落里有人正提个鸟笼子，在那儿吆喝：“一千块钱，一千块钱，划拉下来一个子儿都不卖！” 

五爷一听，想这是什么鸟呀？这么贵？就走到跟前去看。

一看，这鸟挺大个儿，五颜六色，身上色彩绚丽，倒是好看，可这也不值一千块钱哪！没琢磨出名堂就问那卖鸟的人：“劳驾您，您这什么什么鸟呀？值这么多？”那人爱搭不理地说：“这，神鸟……”五爷一听：“神鸟？怎么个神法？”那人说：“您想听听？”“对，想听，劳驾您，您给说说？”那人就伸了脖子过来说：“我这鸟，它懂人话，你不叫它飞，它绝对不飞！” 

五爷一听，嗬嗬就乐了，不信哪！那人见他不信，就把笼门打开来了，冲着那鸟说“不许飞，听我的话，不许飞”奇怪的是，那鸟当真还就不飞，又掏出来拿手里，还是一句话“不许飞啊!”真是神了，五分钟过去了，那鸟只是转着眼珠子，就是不飞。 

五爷一瞧，嗬！这家伙!厉害！心里一高兴，掏出钱来就买下了，临走，五爷问:“到家飞吧这个？”那人一面“哗哗”地数钱，一面给他笑笑，：“飞，飞，到家飞，放心吧您那！” 

到家以后，五爷心里乐呀，门窗紧闭，把笼门打开，跟这鸟说：“到家了，飞吧！”那鸟头一缩，根本不理他。 

五爷又把它掏出来放桌子上，说：“飞呀，到家了！”还是不飞。就这样，半个钟头过去了，五爷嘴都说干了，这鸟呢是纹丝未动，真神！ 

晚上老婆回来了，五爷吧这事一讲，老婆听了也挺纳闷：“神鸟？瞅瞅去”。 

到了跟前，老婆打开笼子一看，半晌没说话。 

五爷刚凑过去，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过来，老婆冲着他就急眼了：“这能飞吗？一千块钱！这是鸟吗这？压根就是只染了毛的鸡！……” 

后来，半年过去了，这鸟还是不飞。不过不飞归不飞，已经会下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