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故人

文/宋晓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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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一首怀旧的歌，告别一些事物，故作潇洒，问候远隔山水的故人，却还是陷入这样不可理喻的伤。

今夜的灯下，适合追问过往。旧时光暖暖流淌，仿佛不曾经历过冬日冰霜，仿佛不曾有过世态炎凉，一切花好月圆，皆是太平模样。

曾经的遗憾，分外觉得美丽。

曾经的不经意，分外值得珍惜。

曾经的云淡风轻，如今可歌可泣。

高考倒计时10天，不过是一个契机。黑板上，日日将岁月减去，凝望久了便学会了冷静剥离。最深的灼烫最先觉到刺凉，恰如最深的痛与爱，经年之后，仍是不可问询，暗暗掩藏。

尽量把今天过得寻常。做一些事情，不遗余力；微笑对人，更加真诚；愿意俯下身，去听草虫鸣。然而，还是抵不住他们一句一句问，功德圆满了吧，三年了啊，不舍得吧……然后又被拍了两回留念照——照片里是凝固的笑和夕阳，是收不回来的目光和惆怅。该去的，终究是无法挽留！

三年师生情谊，六年草木故园，又是物换人非；同窗堪堪一别，廿载不谋一面，许是就此两隔。言是不伤自是怅惘。然而，自辽重熙十七载，一晃千年，小小一个郡县，亦是分分合合，起落荣枯白衣苍狗。而今，一块牌匾定终身，几多欢喜几多思，世事叵耐沧桑。

告别过往，有人朗朗明快，有人瑟瑟落拓，到底意难平。

好在，他们有着多么年轻的面庞，还不懂得有些伤痕无法抚平，也不在乎再多一次打拼。我不能告诉谁未来的方程。同样的痛苦束缚，可以破茧成蝶，也可能从茧里爬出来，还是一条胖胖的虫。同样经历风雨，可以遇见彩虹，也可能遇见风雨又一重。

好在，这是一段不寂寞的征程，千朵万朵压枝低的抚慰；好在，这是一出无需解释的情怀，一日看尽长安花的豪迈；好在，这是不辞劳苦的膜拜，水连芳草月连云，有鲲鹏无问燕莺。

风中花枝婆娑，我们不可感慨蹉跎，这都是岁月善意留出的眷恋，他要我们互相亏欠，使今后凭此怀念。

我望见，这山河，这许多城郭，故人衣锦。

2018.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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