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骗了老娘

            昨天吃过晚饭后，我带儿子去理发，顺便也让理发师把我头发削短一点。跟随我们一起去玩的老娘对理发师说：“把她头发再剪短一点！”我知道老娘的想法，就接茬说：“你帮我剃光头吧！这样几个月都不用花钱剪头发了！”老娘和理发师都笑了。她说：“我看您老的头发比她长多了。”

        老娘的头发确实比我的头发长，在家出发时我就说：“要不您顺便也剪一下。”但老娘摇摇头：“等我回家后让你二姨帮我剪。”我也就没作声了。

            我家有套理发工具，早在大哥读初中时就置办了——现在他50多岁了。那是农村人理发，都是剃头匠每过一段时间来你家里——如果你当时不在家，就要你自己后来抽时间去理发匠的家。我家两个哥哥、一个弟弟，加上父亲就是四个男人。可由于中学离我家有十几里路，我们读中学时中午都是在校吃饭，所以理发匠来我家，总有人不在家。为了解决这个难题，也为了节约，更为了方便，父亲就置办了一套理发工具，他们自己学习理发。时至今日，我家男将们虽然不是高级理发师，但每个人都会这门手艺，他们在老家时互相理发，那技术和剃头匠有的一拼。所以，老娘也就没去过理发店，哥哥、弟弟们理发时，她头发长了，就让他们顺手剪短一下，好坏都不讲究，终极目标——剪短就行。

          现在，我们兄妹都不在老家，父亲的头发只好再找农村下乡的剃头匠，偶尔也去镇上理发店。老娘舍不得花剪头发的钱，我们每次回老家，她都见缝扎针地让我们给她剪；有时我们回老家的时间间隔长了，她就让离我家不远的二姨帮她剪。

        ……

        理发师说老娘头发长，我赶紧说：“我让她老人家也剪一下，她不愿意。三个人都剪，会优惠一个人，不剪名额也浪费了是吧？”

        因我和儿子每次都在她家剪头发，所以我们也算熟悉，理发师听我这样说，大概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她就笑着帮我说话：“是啊，您老剪不剪头发，都是那么多钱！”见理发师也这么说，老娘终于相信了：“那就剪一下吧！”

        理发师终于给老娘剪头发了，我开玩笑说：“我老娘七十多岁没去过理发店，你今天不收钱还的发红包！”理发师笑了，指了指墙上贴的二维码“她老人家有手机的话，扫一下是有红包可拿！”老娘听了后更确信我们的谎言……

        毕竟是专业人士，老娘的头发被她修剪后，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感觉一下年轻了好几岁。我感到这个谎撒得比较成功。

        老娘节约惯了，看我们大手大脚花钱，都会说一通。那天大嫂买玉米棒，老娘就看不惯了，说：“两元一个，吃几个都不饱，两元钱买面条够一家人的早饭！”我知道老娘心疼钱，所以经常骗她，明明几十元的东西，我只说几元。她一生不管钱，也不买卖东西，所以我说的话，她有时信，有时不信，真真假假她也搞不清。就像昨晚，理发师配合我撒谎，我给钱结账时给了一张一百，她找我零钱时，我都没看直接就放包里了，老娘也就信了我们的谎言。

        我们回来时到同小区的大哥家玩，大嫂也说老娘头发剪漂亮了，我说没花钱，大嫂笑了，老娘也开心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