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治通鉴|战国秦汉【20】卫鞅骂骂咧咧地开启了他的变法之路

改革者商鞅（网图侵删）

导读

卫鞅入秦后，将早已准备好的变法思路说与秦孝公，秦孝公也表示了支持。我们通过本文的叙述，了解下卫鞅的变法大纲，看看他的变法总体说了些什么，也看看他在朝堂上的辩论之才。

自译部分

公元前359年，卫鞅见不能再拖了，着手准备变法事宜。但是并未得到秦国政府的一致同意。卫鞅便对秦孝公说：“对普通民众而言，不用跟他们谋划事情怎么准备怎么开始，只要跟他分享成功的胜利果实就好。所以大德行者，不随波逐流，成大事者不会征求每个人的意见。圣人认为，只要可以让国家强大，不必拘泥于传统及大众的意见。”甘龙听了卫鞅这愣头青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怒怼道：“不对，遵循规章法制而处理国事，官员可以愉快办事，百姓不会胡乱闹事。”卫鞅早已做好了充分的辩论准备，徐徐说道：“普通人习惯于旧俗，学者沉迷于旧知识，这两类，让他们居官守法可行，但不能具备创新精神，导致社会一片昏沉，无一点进步。智者指明方向，愚者走在旧路不肯转向。贤者变法革新，不肖者抱住现状死也不放。”

秦孝公见卫鞅都开始骂人了，便及时出来稳定局面，夸赞卫鞅：“说的太棒了，就这么办吧。”任命卫鞅为左庶长（秦国官阶有二十级，一级最大，左庶长为十七级，国家部长级别），下令变法开始。

具体卫鞅的变法方案如下：1、编制民众。十家编为一族，互相监督，一家有罪，全部连坐。2、鼓励告密，告密者与斩敌首相同奖赏。不告密者与投降敌方士兵同罪。3、鼓励军功。建立军功者，依照等级，接受封赏。4、严惩私斗。私自斗殴者，按照情节严重刑事处分。

5、支持农业。从事农产人员，超额完成目标的 ，免除赋税（徭役？）。从事商业人员，因懒惰而贫穷的，抄家，男当奴，女当仆。6、剔除皇室腐肉。皇亲国戚如无军功者，一律排除于皇籍。7、划分阶级等级。爵位官阶，通过分配不同的田庄、妻妾、衣服、器物来昭显尊卑及等级。整个方案让对国家有功者得到应有的荣誉，无功者，虽富贵，没有相应的社会地位。

读书笔记

1、本文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卫鞅在朝堂上的辩论。第二部分是变法的纲要。

2、先说第一部分。很有意思，卫鞅的口才在这部分展现的淋漓尽致，敢于在朝堂上公开骂人，且以大义骂人，全文不带脏字，让被骂者心服口服。让我来简单分析一下。

甘龙没反驳之前，卫鞅只是对君上连带众人说，变革是个大事，变革是有智慧人提出的，不必告诉庸人为什么这么做，并想方设法取得他们的支持，只要成功后让他们尝到甜头就好了。

甘龙反驳后，卫鞅说，你这个庸才，遵循守旧一辈子了，你就只能踏步不前了，君上想强大国家，想要功绩，你却想怎么守旧，你这不是跟君上对的干？所有在座的不想变革的，都是垃圾！

对于卫鞅的变法理由还有两点也是我们需要注意的：一、他认为国家需要智者的引领，不需要大多数的意见。对于智者的崇拜，于西方古哲学不谋而合，苏格拉底也认为领袖需要通过研究哲学充满智慧，才能引领大家前进。二、社会需要时时革新，这是我们古中国便提出的智慧。

3、再说第二部分的变法纲要。其实我们上学期间已经做了很多关于商鞅变法的思考，我这里便不详细分析，只简单梳理一下。

大致几个方向：一、改善社会风气，建立法治。通过连坐，告密，刑处私斗实现，顺带进行了人口普查。二、提高战斗力。将军功提到了可以受爵的高度，所以秦兵上战场都是拼了老命的。三、尊农抑商，不多说，旧时社会都是如此。四、阶级大洗牌。很重要，这一步想通过剔除皇室无能之辈给新贵阶级让位。

4、秦国政府对于此方案的排斥，就是因为又触动了贵族的利益，如同吴起变法。为什么这么多能人异士对当时的贵族如此反感？并坚定地认为一定要剔除他们?并肯定地认为君上一定会支持他们？各种王会坚持？吴起案例在先，卫鞅为什么不参考一下呢？可能这也是改革者让我们钦佩的一点吧。

5、卫鞅的关于告密、连坐的改革方案让我们后世人来看，有些太恐怖了。不过，存在必然合理，不同的时代背景，国家想要发展，总要顺应不同的指导思想去进步。战国乱世，适用于法家，适用于重典。但这种重典，最终也反噬了卫鞅。这颇让我感觉到命运有时真是在和我们开玩笑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