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花吟 第二章 红无常4

      红无常道： “那你不喝？”

      夜无霜道：“这是给你的。

      红无常干枯的脸上，忽然有了活人的气息，他奇怪的盯着夜无霜，彷佛盯着一个怪物一般。他忽然左臂一挥，青色的长袖暴涨三丈，蛇一般的卷向那坛酒，片刻功夫，夜无霜手中的女儿红已到了红无常的面前。

      一只青灰色的手从青袍里慢慢伸出，像条毒蛇一样缠在酒壶的手把上，红无常咧开嘴巴，两排整齐尖利的牙齿犬牙交错，他缓缓将酒倒进嘴里。在月光的映衬下，这喝酒的姿势，显得既优雅又诡异。

      一壶酒毕，红无常死灰一样的脸开始变得红润起来。

      夜无霜忽然笑了起来。

      “我很好笑？”

      “我只是高兴而已”

      “高兴什么？”

      “无论谁在月圆之夜遇到红无常，侥幸活了下来，不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吗？”

      红无常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酒，幽幽的说道，“我现在没有把握杀你”

      顿了顿又说道“你也杀不了我”

      夜无霜又笑了笑，看来这人真的红无常，至少他不会说谎。

      红无常长袖一挥，嗖的一声，酒壶应声而起，向夜无霜直直的飞了过去，在惨淡的月光下，留下一道蜿蜒的的弧线。

        夜无霜反手抽出红花剑，横剑在胸，那疾驰而来的酒壶稳稳落在剑身之上，竟无半点声响。酒壶身上，刻着两个字“飘雪”，刻迹很新鲜，凹痕地方还有些许酒壶的屑沫，这应该刚才红无常刻的。

        “飘雪”

        夜无霜轻轻的念了一遍，疲惫的眼中了闪过一丝光亮，他整个人愣了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

        “那算你的酒钱。”红无常说完最后一句话，转身飘去，只依稀看见两条空荡荡的衣袖垂在腰间，任风吹动，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