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趣事

           

                                                尹萍 

天空是蓝色的，蓝色之中又镶嵌着形状各异的红白色，看起来却不显得怪异。太阳隐藏在云层中，空气中，热浪躁动着像是要冲破什么束缚一样。

爷爷身形瘦削，穿着一双破旧的解放鞋，挽着裤腿，我清晰地看到爷爷右腿上的血管在腘窝处盘成一团，鼓鼓的，摸着有点硬，有的同尾指般粗大，颜色青的吓人。我跟着爷爷来到田地里。爷爷拿着锄头除草，我站在旁边看着，问他旁边那是谁家的土地。爷爷说：“上面的是隔壁你老爷爷家里的，下面这两块田是对面邻居家的”。我又问：“我为什么要叫他老爷爷，他明明比你小呢？”爷爷说：“这是按辈分算的”。而我那时并不知道辈分是什么。

在这块土地的下方向，隔着两块土地的地方，那里有一处临近水渠的稻田，田埂上种着香瓜，香瓜比爷爷的拳头还要大上一圈，花冠枯萎了，还没有落下，一团黑黑的枯萎物附在瓜脐上。

瓜应该熟了吧，爷爷说过，等它变白就可以吃了。我拿起瓜来看了看，又低头闻了闻，没有香味。我抬头往爷爷那里看去，他正背对着我，低着身子在除草，我轻轻地摘下它，用手擦了擦，用嘴咬了一口，很甜。

我一口一口地吃着，希望时间过得慢点，再慢点。当我再一次准备吃的时候，爷爷叫我了。我想要站起来说，我在这里。我蹲地更低了，双手捧着香瓜。一声、两声、三声，爷爷没再继续叫我了。我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到爷爷放下锄头朝我这边看来，我怕他发现，脚往后退着，想要趴在地上，这样他就看不到我了。结果，我的身子顺势向下滑去，掉进了水渠里，“扑通”一声，我不敢叫。我笨拙地想要在水里站起来，结果又跌进了水里，香瓜也掉进了水里，在水里浮浮沉沉。

当爷爷走近看到我的时候，他说：“你怎么掉水里去了？”我低着头，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