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炊烟袅袅绵延不绝的奥秘
阿远喜欢动脑筋，也善于动脑筋。在人多地少的背景下，也只有开动小脑筋，才不至于坐困愁城。
纵贯目前5、6个县（市、区），蜿蜒173公里的东荆河滋养了450万百姓，它流经我们大队（村），也成为我们心目中的母亲河。我们那里，有常年的水患，特别是1954年洪灾，更成为许多人挥之不去的梦魇。解放后，在兴修水利的号召下，我们那儿除了新开一些引流的大河和沟渠，还对东荆河大堤不断加高拓宽。
东荆河沿岸的管理，有专门的机构，在岸线的不同路段，也有相应的分支机构，我们小时候习惯把它称为“管理段”。管理段在大堤两侧种了许多树，河道内侧的半坡上基本上是生长速度比较快的杨树，外面靠近我们生产队农田的基本上是带刺且生长速度相对缓慢、相对低矮的山杉。
小时候每家每户都是柴禾灶，烧的是稻草、麦草、棉梗、芝麻杆以及木材废料，有时候难免不够烧。为了解决燃料问题，我们小时候还用推铲去田间地头或者东荆河大堤两侧铲一些野草，在晒干后用于烧火。但是，无论稻草还是野草，都不经烧，秋收后堆起来的草垛很快就烧完。何况，冬天牛过冬吃的也是稻草。这样，烧饭的燃料往往就难以为继。
阿远这个人往往急家里之所急，想家里之所想，尽可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协助父母解决一些“急难愁盼”的问题。
就说解决烧火用的燃料吧。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阿远在玩耍和放牛的过程中，发现东荆河河道两边的树上有不少枯的树枝，尤其是山杉比较低矮，枯树枝几乎唾手可得。他想了一个办法，就是把镰刀捆绑在一根长长的细木头上，然后用镰刀去割断这些枯树枝，一会儿功夫就是一捆。
枯树枝比较经烧，火势也旺，也不像稻草那样燃烧后容易导致眼睛不适。之后，阿远还把这个方法用于他家屋前屋后各类树木的修枝。
03解“三月不知肉味”之急
鱼米之乡嘛，经常吃到鱼虾不稀奇。以至于后来长大后讨论小时候究竟苦不苦的时候，阿远说不能算很苦，其理由是：衣食住行几个方面，民以食为天，能够解决温饱问题，就不能说很苦；吃得好不好，习惯说的是“鸡鸭鱼肉”，既然经常能够吃到鱼虾和其他的水产品，那应该也不能算很苦。
阿远的逻辑就是这样，但吃不到肉制品，倒也所言不虚。那时，家里喂养的猪是用来卖钱的，生产队养的猪只有到了年关才会杀了后每家分得不超过十斤的肉，至于杀鸡宰鸭，除非是有重要的客人到访。
阿远兄弟几个想吃肉，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前面我们说了阿远养的大黄狗，它平时看家护院，在阿远放牛的时候就会一路跟随。那个时候的生态环境好，如野兔、黄鼠狼、野猫乃至野猪、刺猬经常出没。一天，阿远在东荆河大堤管理段附近的堤面放牛，突然大黄狗迅速跑向管理段在大堤脚下的一片菜园，等阿远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看见大黄狗逮住了一只野兔。当晚，阿远还没有吃饭就去隔了一个的另外一个大队看电影，回家后发现他父亲已经用罐子煨好了野兔，加上腌制的稀辣子，简直是一顿美味大餐。
大黄狗抓住的野兔有好几只，连黄鼠狼也抓住过。还有一次，也是阿远在东荆河内侧放牛，沙洲里面有几亩水田，黄狗一会离开，一会过来，反反复复好几次，阿远从牛背上下来，走过去一看，原来是满身是刺的刺猬。
水中游的经常吃，地上走的也有途径吃，天上飞的就想办法吃。
一个办法就是找一条有一定弹性、有一定厚度的橡皮，然后随便砍一段有枝丫的树枝，很快就做成了一个弹弓，就用这个弹弓去打栖息在树上的各种鸟。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在冬天的晚上去掏鸟窝尤其是麻雀窝，那时候很多人家是稻草房，麻雀窝就在房檐下，往往一抓一个准。当时的麻雀是作为与苍蝇、蚊子、老鼠并列的“四害”之一，当然后来麻雀被平反昭雪了，用“蟑螂”代替。抓到麻雀后，往往是与莲藕、千张等一起制作成卤菜。
当然，掏鸟窝的事情，现在不能随便做了，因为有法律约束。
04拾粪瞅准时机
阿远在小时候是淘气包不假，但他对家庭很有责任心。如果哪一天贪玩了，没有做多少家务事，往往就会很自责，连端碗吃饭都会觉得很有愧疚感。为了能够让吃饭变得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阿远就会承揽许多家务事，放牛、扫地、喂猪、养鸭乃至偶尔烧饭，力所能及之事，无所不做。
这些我们前面说过了，下面重点说说阿远拾粪的事情。
那时，一般人家都有5、6分地的自留地，主要是种植一年四季的各种果蔬。自留地里需要施肥，茅厕里面的人畜粪便就是天然肥料。当时我们不懂，过后才知道是有机肥，种植出来的果蔬才是纯天然的。一方面觉得用粪便施肥臭气熏天，不如化肥卫生，另一方面觉得买化肥比较费钱。
因此，阿远和他哥哥有一个任务，就是拾粪。
阿远在放牛的时候，除了带一本书，也会带一个筐，将路上或草丛里的牛粪放入筐中。至于挨家挨户在人家的猪圈拾粪往往是与捡垃圾一并完成的，捡垃圾主要看中的是布片和塑料纸，这些是可以拿到供销社卖钱的，拾猪粪有时候会被人家说，于是只能偷偷摸摸地干，完事后赶紧离开。从后湾的东头到西头，再从前湾的西头到东头，加起来也就几十户人家，前后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生产队里各家各户养鸡、养鸭的比较多，在凌晨公鸡鸣叫后不久，每家每户就会把鸡鸭放出笼，然后喂食。因此，各家门前的禾场上，到处都是鸡屎，阿远去拾鸡屎，相当于为人家打扫门庭，人家倒不会说。
拾回来的牛粪直接倒入茅厕，而猪粪、鸡屎的肥力相对比较高，就在他们家屋后专门挖了两个坑集中存放。其中一个是阿远他哥哥负责，另一个则由阿远负责。用不了多久，阿远的完成情况总会比他哥哥完成的要好。
据说，他拾粪也是有窍门的，不完全是因为勤勤恳恳。其中的方法之一就是看准时机，一定要在上午八九点钟，也就是在放牛后去完成，因为这个时候的猪、鸡鸭等已经喂食了，猪粪、鸡屎相对比较集中。
（关于儿时阿远的“鬼精灵篇”就介绍到这里，谢谢各位！阿远的特质很多元，很难简单定性。既然多元，我们还需要看看他的另外一个侧面。未完待续，敬请关注！）
往期回溯：
【1】儿时邻家阿远的五彩记忆之一：开篇絮语https://www.jianshu.com/writer#/notebooks/49500347/notes/84987041
【2】儿时邻家阿远的五彩记忆之二：读书郎篇（1）https://www.jianshu.com/writer#/notebooks/49500347/notes/85026270
【3】儿时邻家阿远的五彩记忆之二：读书郎篇（2）https://www.jianshu.com/writer#/notebooks/49500347/notes/85031080
【4】儿时邻家阿远的五彩记忆之二：读书郎篇（3）https://www.jianshu.com/writer#/notebooks/49500347/notes/85050033
【5】儿时邻家阿远的五彩记忆之三：放牛娃篇（1）https://www.jianshu.com/writer#/notebooks/49500347/notes/85053147
【6】儿时邻家阿远的五彩记忆之三：放牛娃篇（2）https://www.jianshu.com/writer#/notebooks/49500347/notes/85124695
【7】儿时邻家阿远的五彩记忆之四——淘气包篇（1）https://www.jianshu.com/writer#/notebooks/49500347/notes/85166703
【8】儿时邻家阿远的五彩记忆之四——淘气包篇（2）https://www.jianshu.com/writer#/notebooks/49500347/notes/85246075
【9】儿时邻家阿远的五彩记忆之四——淘气包篇（3）https://www.jianshu.com/writer#/notebooks/49500347/notes/85298613
【10】儿时邻家阿远的五彩记忆之五——鬼精灵篇（1）https://www.jianshu.com/writer#/notebooks/49500347/notes/85348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