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与孩子

今天是周末，我和姐姐都睡了个懒觉，母亲昨天回家了。早上起来我带着愉悦的心情在楼道里锻炼了一会儿。姐姐今天的心情也不错，因为我们今天中午不打算自己做饭，我们要到外面下馆子去，其实就是出去吃个牛肉面之类的。在这之前，我们还要做一件事情，就是收集我们租的房子里面的可回收垃圾，像我们用过的稿纸、没有利用价值的书籍、以及平时用过的纸盒子这些，收集起来拿到垃圾场卖点钱去吃饭。

我打算一个人收拾，毕竟我在高二姐姐已经上高三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做这些事情那是义不容辞的，姐姐可以利用这点时间在楼道里背背古诗词。

我把收集的垃圾装到了一个大麻袋里面，看着这大大的一麻袋，里面装的可都是纸，提起来老沉了，但是这个任务还是我的，因为比起姐姐，我有的是力气。我把麻袋从二楼慢慢地往下提，走一步就像有个东西砸在楼梯上一样。要我说这也不能怪我笨手笨脚的，还有一方面是房东的这个楼梯，人走在上面本来就声音大，再加上我现在提着一大麻袋的纸，那个声音可想而知了。

姐姐已经把自行车推到了门口，还戴着复读机上的耳机，只是下面插的是MP3。我摇摇晃晃地提着麻袋走到自行车旁边，“一，二”喊了个口号，似乎使出来我的洪荒之力，把麻袋提上了自行车。

其实垃圾场离我们不足百米，但是让我提着麻袋走到垃圾场，对我这个看起来身强力壮但吃五谷杂粮的人来说还是力不能及的，所以我们决定用自行车推过去。

转个弯就到了，看起来场长的生意不错，已经有人在这里卖垃圾了。推着自行车走过去，眼前的这一幕让我和姐姐的内心受到了触动。是一位老人带着两个孩子，老人的个子不高，穿着一套又旧又破的黑色衣服，骨头比肉多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起他宽大的衣服，原本穿上显高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根本起不了作用，似乎更小了，他戴着一个老人中山帽，在这顶灰黑色的帽子下面能够清晰地看到老人两鬓花白的头发，还有他历经了岁月冲刷的皱纹。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大概七八岁的样子，个头差不多，我也分不清那个是哥哥或者姐姐。小男孩的头发很短，脸上缺少了我们平时随处可见的红润，看上去是被太阳晒得有点黑，而且这种黑显得很不均匀。比起老人的衣服，小男孩的衣服显得小了些，上衣很紧，裤子像一个大口袋，把小男孩装在了里面，这样看上去小男孩的脑袋却显得很大，我想小男孩的这套衣服已经穿了许些年头了。

我和姐姐静静的站在那里听老人和场长说话，原来这两个孩子都有先天性聋哑病，两个孩子出生后不久他们的爸爸妈妈就离开了他们，几年来一直都没有音信，也没有管自己的孩子，这两个孩子是由这位老人和孩子的奶奶扶养的，不久前孩子的奶奶也离开了人世，老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城里捡些垃圾过日子。

我看了看他们手里拿的东西，就捡了些塑料瓶子，小男孩手里还提着几个小瓶子，用一根线串了起来，看起来好像小男孩坐在一堆瓶子里，其实这些瓶子根本卖不了多少钱。

我最为印象深刻是老人和小男孩把瓶子放到了电子秤上，电子秤上显示出来的数字是两块多钱，场长迅速把这些瓶子拿了下来。

“学生，赶紧把你的东西放到上面。”

我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朝我走过来了，我抬头的那一刹那，她的眼中竟闪出了一丝泪花。

“十块钱。”

老人有点吃惊，口里嘟囔着想要再称一次，这个时候我和场长已经把麻袋放到了电子秤上，场长对老人说。

“你问这个学生刚才是多少钱。”

“十块。”

我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了。场长给了钱并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我回头看了一眼姐姐，她的眼泪已经从两颊流了好几道了。老人一离开，我和姐姐迅速把垃圾卖了，是二十六块五毛钱，我记得特别清楚，我们把身上仅有的一点钱都拿了出来，跑出垃圾场，把自行车停在了路边，追上了老人，我听见姐姐用亲切的声音说。

“爷爷，这些钱你拿着，给孩子买点好吃的。”

老爷爷一直推着不要。

“学生有点钱也不容易，你们自己拿上花。”

“爷爷，你拿上，虽然不多，也是我们对孩子的一点心意。”

姐姐把钱塞到了老爷爷的上衣口袋里，转身向后退了退，老爷爷也没有办法，我在老爷爷历经岁月的眼睛里看到了泪花，老爷爷就说了一句话。

“学生，对不起了。”

我和姐姐转身走到自行车旁边，又回头看了看老人和两个孩子，那个小男孩蹦蹦跳跳的看起来很高兴，老人边走路边弯下腰，拍了拍孩子身上的尘土。姐姐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我努力的让自己不掉眼泪，可走了一步我眼角的泪水也流了下来。

回到房子里面，我和姐姐都没有说话，但心里想到一起去了。

“弟弟，我去烧水，你到下面小卖部买些菜和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