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希望之对人类的新希望

** 鹏澍 | 2016.02.21 **

蛰伏一年，寻觅一年，要问所得何如？怕是诚如母亲所言，实绩甚少，“折腾”不少哉。不过，我们若能抛开这功利的考量，那么我或许还是很有所得，而可与诸君分享的罢。那，便是自己对于这个世界又发生出一些新的希望来了！

有许多的人对于人类的命运，颇抱持一种极其悲观的态度，以为人类最终会葬送在我们自己的文明发展之中。从古代讲“绝圣弃智”，到最近对人工智能的快速发展是否会毁灭人类的火热讨论，这类子悲观的观念从古至今，不曾绝耳，我们便也很可想见它在人类之中的强大势力。然而，我却想要引用一些斯蒂芬.平克在《人性中的善良天使：暴力为什么会减少》一书中的话语，来稍稍缓和一些大家的“忧虑”情绪：

本书所谈论的可谓人类历史最重大之事。无论你是否相信（我知道大部分人不相信），纵观历史长河，暴力呈现下降趋势；而今天，我们也许正处于人类有史以来最和平的时代。
……
人们今天认为世界到处充满了危险。只要看新闻，就无法不注意到那些越来越可怕的恐怖袭击、文明之间的冲突和大规模杀伤力武器的效果。但是我们很轻易地忘却了，几十年前新闻中也充斥着恐惧，幸运的是，这些恐惧现在均已烟消云散了。

不妨再援引一个书中所讲的，关于“钉十字架”的酷刑，如此以便对于那作古的暴力有个足够直观的认识，也是感念珍惜我们能够生在如此和平的世界，也是激励我们要为了和平而更加的努力之缘故。

罗马最著名的死刑方式当然要算是钉十字架（crucifixion），这个字眼儿的词源是“极度的痛苦或折磨”（excruciating）。……那些神经坚强的人可以通过阅读耶稣基督的尸检报告丰富他们的想象。这份报告的依据是考古学和史学资料，文章发表在1986年的《美国医学会杂志》上。
罗马人行刑以鞭笞赤身裸体的囚犯开始。短鞭子用几股皮绳编结而成，鞭绳上系着尖利的石块，罗马士兵用鞭子抽打犯人的后背、臀部和双腿。据《美国医学会杂志》文章作者的描述，“创口一直撕裂到下层骨骼肌，皮肉被成条地拉出来，鲜血淋漓地颤动着”。囚犯的双臂被捆在一具100磅重的十字架上，他必须将它扛到行刑地，然后矗立在地上。（与大家熟悉的画像不同，手掌上的皮肉是经不住一个男子的体重的。）当受害人被悬挂起来后，再将他的双脚钉住，通常在脚下是不使用撑板的。因为受刑人的体重完全悬在双臂上，胸腔受压，无法呼吸，他只得收紧双臂，或者双腿撑在钉进脚背的钉子上。窒息和失血直至最后死亡，整个过程可能要三四个小时，也可能要三四天。行刑者可以将受刑人的身体撑在一个座板上，以此延长酷刑的时间，也可以用木棒打断犯人的双腿，加速其死亡。

若还想要再援引一些中国方面的资料，那读者不妨读一读吴晓波先生的《历代经济改革得失》，瞧上一瞧。

如果往昔是一个陌生的国度，它也是一个极端残暴的国度。

平克之语，诚不我欺也！只是他的书出版得有点迟了些。及到2015年7月份才有在中国的出版。在此之前，远在2005年的时候，斯塔夫里阿若斯的《全球通史》便已然给了我足够的线索，来对人类做一个乐观的展望，只是还不至于平克讲解完之后，这般显然和坚定（毕竟作为史学论文，作者是相当客观而中立的）。《全球通史》在每一编的结尾都会附上一篇《历史对今天的启示》的小文，作者在其最后一次的启示中如是说：

这一跨时很长的审视给我们留下的最深印象就是，我们人类取得了超乎想象的成就。
……
……这种行星伞和行星加热器的结合为人类提供了某些安全，防止他们成为宇宙蝇拍的牺牲品；这一蝇拍可以想象在未来的某个时候会扼杀地球上的生命。人类不久将在其他星球上建立聚居地，这将使人类成为第一个多星球的种族，以此提供更多的安全——这是一个可以重新提供极称心的保险以防御未来灾难的本领。
……
……换句话说，21世纪并不是预先注定的，它将是我们创造的样子。……

关于我们人类可以精诚合作的一起解决生存危机，这不是空口说白话的。案例虽很多，这里也只选两项来稍作佐证罢，第一个，是1980年，人们宣布，自然状态下的天花病毒已被根除；第二个是我们对臭氧层的保护，如今我们已经主动升级了制冷技术，并且立法要废弃和禁止使用导致臭氧减少的“罪魁祸首”：含氟氯烃的电冰箱，而至于我们所取得的卓越成绩嘛，旦可摘引百科的资料来阅一二：

2012年南极臭氧层空洞的平均面积最小值为1790万平方公里，这也是过去20年来的第二小值。我们终于看到了相对乐观的结果。……据观测，大气中的臭氧耗损物质浓度已经停止上升，并呈现逐渐降低的趋势。从这样的情况看，大气中的臭氧浓度将不再降低。

无论是世界卫生组织，还是联合国，但凡这类国际合作的组织，的确在致力于人类生存和发展的事务上贡献良多，同时也更是强有力的昭示出我们人类可以共同面对生命考验的新希望。所以，无论是刚完结的2015巴黎世界气候大会，还是从美洲开始肆虐全球的寨卡病毒，我都对我们人类，自己保有足够的希望之念。特别在读完《中国经济报告》中关于《迈向“深度城镇化”》的战略规划后，对中国的未来，充满信心和希望。我们人类会有一个更美好，更光明的明天，而不会自我毁灭！

讲到此处，似乎都有些人文历史的一厢情愿，而缺乏了些“真理”的必然性。那么最近迅猛发展起来的进化生物学则给我们吃下了一颗定心丸：人类的基因经历万年的进化，已然导致其天生便具有趋善的本能。我以为，用中国的古话“人之初，性本善”来直观的表述这个新的发现，亦无不可（虽然科学家未必如此认同）。尼古拉斯.韦德在《黎明之前：基因技术颠覆人类进化史》中，讲到：

古人类需要克服一个重大的缺陷：他们太具进攻性而无法安居乐业。早期人类社会由狩猎采集者群体组成。他们在战争中生存。离开故土三万五千年后，这群流浪者还是无法定居。之后人类慢慢地减小了进攻性。随着战争的减少，世界各地的人们才变得温和。到了一万五千年前的近东，人类终于完成了一个决定性的社会转化：建立了第一个固定的家园。

这还只是一个引子，2014年的时候，他另外一本备受争议但却讲得更是直白透彻的著作：《天生的烦恼：基因、种族与人类历史》，也已出版，其中第三章：人类社会本质的起源，几乎都在阐述人性本善的事实。比如小节“人类独特的美德——合作”；“社会信任的荷尔蒙”；“控制进攻性”等等。以前，我有听说过“反社会基因”的讲法，不知这是否从此而来，但我以为还是有必要再次重申一番作者对于基因本身的看法，以免人们扭曲了科学的本意，就像希特勒依凭了优生学的理论而对犹太人实施种族灭绝的大悲剧一样。

这一类的发现需要小心求证。首先，像所有科学报告一样，它需要在独立的实验室重复来证明其有效性。第二，控制攻击性显然涉及了大量基因，所以即使非裔美国人比白人更可能带有与暴力相关的 MAO-A 激活子等位基因，白人也有可能携带其他具有攻击性的未知基因的等位基因。实际上，有一个叫做 HTR2B 的基因变种被认为在酒精的作用下会导致冲动性暴力犯罪。这种等位基因在芬兰人中有发现。所以，无法从一个基因来证明一个种族是否比另一个种族更具暴力性。第三，基因不能决定人的行为，它们只是具有产生某种行为的倾向。第四，暴力倾向是否会变成现实取决于实际情况和天资。所以，比起较为富足的人们，生活在贫困和失业条件下的人们可能有更多的犯罪诱因。

不难推测，如今计算机网络，让世界变成了地球村，便利的交通，开放的社会，让全球的人们生存在了一起，这些全球化的进程，不仅仅在缩短种族文化之间的差异，也在要求我们人类要更好的合作，更好的沟通，更加的友善和包容。

对人类基因组的新近分析表明，人类进化是近代的、普遍的和区域性的。……根据一项研究估计，至少有8%的人类基因因为最近的进化压力而改变。……
毫无疑问，自然选择直到今天还在不断地影响着人类基因组，当然近几百年到1000年中的进化信号只有在选择压力非常之强的情况下才能确认。

所以，我们应该有了十足的理由相信：未来的人类确实是充满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