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鸭

院子外马路拐角处，一家蛋糕店改卖烤鸭了，圆柱型透明的两个烤箱里酱紫的烤鸭缓缓旋转，肥美诱人。

下班后赶去时，只剩最后两只烤鸭摆在临街案板，案板的下方是店家贴的告示：每天前20名优惠价19元/只；烤鸭26元/只。

在老板为我剁烤鸭的时候，身后响起一对男女的声音：

女：“烤鸭看上去好好看的。”

男：“买一只吧。”

老板：“买一只烤鸭送一瓶啤酒。”

我回头一看，嚯，认识，是以前学校的一个体育老师，挽着他的应该是早几年间听说换了的老婆。因为我这几年发福，身型仿佛一夜之间就由猴哥变成了猪哥，有些久未谋面的故人照面间都视我为路人。正想礼貌地打个招呼，

男：“老板便宜点不？”

老板：“买一只烤鸭送一瓶啤酒。”

男：“最后一只了，半价卖了。”

老板未再理会，默默在案板上打包，

女：“老板听不懂你的话。”

老板浅浅地笑一笑：“我听得懂呢，我来这里快一年了。”

女：“以前这里是卖蛋糕的啊。”

老板：“是的，就是我在卖蛋糕。现在改卖烤鸭了。”

女：“为什么呀？”

老板：“现在不是旺季，烤鸭好卖些。”

其实，十字路口对面的拐角上新开了一家大门脸的富源西饼，是连锁店，我觉得这才是重要的原因。小本生意不好做。

在女人与老板的交谈中，体育老师居然一直在喃喃：“老板便宜点、老板便宜点……”

我忽然想起一个以前开餐馆的朋友，他老婆和我们聊天时说：“我最不喜欢接老师和医生的生意了。”然后，这个婆娘象醒悟似地向我解释：“当然不包括你，当然不包括你。”后来，在菜场里混熟了后，和几个摊主求证过这个事情，似乎真的是民间隐隐的共识。

提起老板打好的包，结束了心中到底打不打招呼的纠结，落荒而走，哎，不要说你认识我，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