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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申明:本文参加“423故事节”,本人承诺文章内容为原创。
大连,是座能满足人幻想的城市。
例如对威风凛凛的女骑警的仰望,或是东城看日落的憧憬,再然后就是对海军英姿羡艳的眼神。
但我没那么多的情怀。这些事我都做过,从来没留下遗憾。
有的只是点点不舍,仅仅是点点。
1
坐在凌晨的校园,风还未抚尽昨夜的湿寒。我收收衣角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两年前我离开大连或许并没有想到有一天还会站在这。
回来不到两天,上门观赏者便络绎不绝。
大多都是来问我这两年过的怎么样,当然其中不乏有来看热闹的。
两年前我违背所有人的意愿,执意要休学。
学校的借口是腰部扭伤,费劲吧啦的从医院弄来休养证明。你却气冲冲跑到寝室质问我“真的非休不可吗?”
你从来不理解我。这是我当时全部的想法。
后来想想,有那么重要吗?
我从睡了一晚的床上下来,打开手机,醒目的短信映在我的眼角。
于易晟。
两年,你还记得我吗?还是说关心只是对前任的施舍……
“老地方我们见一面吧!”我回复道。
甩掉手机,简单整理头发,脑袋里不断跳出七零八碎的记忆“还是长发好看”,我低头笑笑。
出门。
再次来到凌水路,还是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气息。那是我们两个交汇的地方,不仅联系着我们的学校,也联系着我们情感的始终。
御天酒吧。
靠窗的位置,很远就看到了你。
我还在迟疑,看你微微起身往我这边看。
“雨妍,你瘦了……”这是阔别两年久,你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知该说什么,惺惺的坐在对面。
点了酒水。
空气渐渐陷入了宁静。我以为你会有很多话要说。但很久再等不到你开口。
我们相顾无言,却又彼此躲闪着眼神。
“这两年你过得好吧?”说出口时倒觉得像是在问自己,尽力低头不看你的眼睛。
我曾说过你的眼睛很迷人,我怕陷阱去,却最终还是没逃脱。
你端起酒杯,手影映成一条线 :“出去走走也挺好,现在回来了就好好读书吧。”
你一直是老师和父母眼中的佼佼者,当然只需要好好学习,我们始终不同。
“嗯,你在我们学校读的研究生吗?”明知故问。
谁让我有个不靠谱的室友呢,叽叽喳喳的阿狸在我刚到宿舍就向我报告他的现状,生怕有遗漏。
阿狸说于易晟考到我们学校当研究生的这两年很优异,学校老师还常议论,说要不要等他毕业了留校做辅导员;还提到学校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女生,一直跟着他,做合作伙伴……
当然在这么多信息里她或许最想和我透露的就是他在我离开的两年间并没有找女朋友。
我装作不在意:“我们已经分手了,没必要再听关于他的事了吧,把你的焦点转转哈。”
“我说给自己听不行啊?你就接着骗自己吧。”她扁扁嘴角。
我以为两年的离开会让我平静的面对许多事,比如于易晟,但明显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她的话终究住进了我的心。
有女生?没女朋友……
我们的对话继续。
你淡淡开口:“慢慢来,不要把自己逼太紧。”
于易晟,我很纳闷,为什么两年了,你还是能这样云淡风轻地对我说慢慢来。你有懈怠的理由,我没有。
奈何我还是习惯性的对他发脾气。也不去想他如今会不会受着。
情绪有点急躁,留下一句还有事就先走了。
2
大连的初春风很硬,我一拉开酒吧的门就后悔了,毕竟这里是个不错的避风的地方。
走在风里,倒让我想起很多事。
两年前,我们还是情侣……
那时,我还没有告诉你我有很严重的抑郁倾向。我只是通知你我要离开学校。
至始至终没想要考虑你的想法,更没想过我们的未来,至少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未来是个多么奢侈的东西。
你永远不会懂抑郁的人内心的绝望。
当时我为你吼我这件事找了很多完美的解释,我想说你不懂,这样就通了。
我的家庭复杂程度还有个中的混乱,从不想和别人说,因为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或是给自己找个异于他人的借口。
而你是第一个听我说出口的人,我不清楚你有没有懂,或是也没多关心。只有一点不可否认,我们在一起的两年,你给我的包容太多太多。
你常对我说大连的浪漫,但当时的我感受不到,它在我心里还没有荡起涟漪。拥有时我从不会珍惜。以为属于我的还有更多。
忙完学校复学的手续,我还是没去新班主任那报道,或是还有点点恐惧,不知道下届的学生是否好相处,新班级会不会适应,又或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排挤。
早上8点,躺床上刷刷手机,胡思乱想中接到你的电话:“快点下来,我在宿舍楼下等你。”
没等到我的拒绝,你就挂了电话。
我皱了皱眉头,还是不情愿的穿衣服。
动作好慢好慢。
出去时,你大概等不及了吧。我看到你在一个地方还不停踱步。
“你找我干嘛呀?我还在睡觉呢。”我松松眼皮。
“跟我去院办。”
“院办,去那里干吗?不去。”说着要往回走。
“雨妍,你能不能听我话一次。”
我没有再挣扎。
除了情绪很坏很坏的时候,我不并想反对你。
至少,相对于其他人,我还是更相信你。
我们并排走在校园内。
还是原来的模样,你在左,我在右。
刚在一起时,正好和现在相反。
“你知道为什么我爱每次走你左边吗?”我无意提起。
“为什么?”
“因为左边离你的心近,说明我在努力靠近你的心。”这样有安全感。
“你别有压力哈,我对其他人也是这样……”不知为啥就想这样补充道。
你微微一怔。
从那以后你每次都走在我左边。
我说好不习惯,提出要换过来。
“不习惯就要试着习惯,哪能每次同别人相处都你这么主动呢?我这是帮你矫正一个‘坏’习惯。”
我扬起头看你的脸庞,恍惚。
“专心走路,看什么?”
脸一红,埋下了头。
“等会到了院办会有哪些老师?我要说些什么?”
“你是休两年学把脑子休傻了吗?都是你的老师,该说啥说啥,没必要这么谨慎。”
“我向来不会和老师打交道。”
你顿了顿,望向我。
“你要是很烦可以不管啊,反正我们现在也没关系,怎么做是你的自由,又没强迫你。”我依然要维持我的傲气。
“行,你有骨气,你厉害,这么厉害两年前还用的着休学吗?”说这话时,我明显感到了他的激动,两肩向后靠。
第二次了,于易晟,你凭什么可以吼我两次。
看我皱的都快成一坨的眉头你放慢语气:“不是有我吗?连老师都是我联系的。”
微微一楞。
我转过身,把后背留给你。
风很大,很大,因为我的面颊被吹的都是眼泪。
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知道我的内心需要什么。
又一次在你面前失态。
3
就这样我们又莫名其妙的复合了。
你大我一届,现在研二,最忙的时段。
而我如果不休学应该会和阿狸他们一样上研一,如今依旧跟着大三的学弟、学妹们读下学期。
两年的时间我明显看出了你的变化。
虽说成熟是男生转变的标志,但有时竟自私的希望你还是像两年前一样有点点稚嫩。
还会在大街上看到美女就想逗我;还会傻不拉几在游乐园里带很怪的头饰,还会带我半夜兜风……
而我刚好相反,两年前思绪重重,在你稚嫩的把戏里,无情戳穿。
我常常嘲笑自己好像越活越倒退,好多事情想法幼稚的不行。
我说想和你在冬天看海,风越大越好。
这就是变化。以前只会由你提起,然后我勉为其难的答应。
餐厅里我们一块吃饭,想到明天就是周末:“周末还要去写生吗?”
就是拍照,你很喜欢摄影,我却很爱画画,以前我们相约一块去大连的海边找素材,爬遍这里所有的山头,有时,我还会陪着你去爬大连很高很高的建筑。
你说这是取景和构图的重要元素,就和我的绘画一样。
但我只懂绘画的模式,至少我画的景物不需要爬很高。
“不去了,反正怎么拍也拍不好你。”
我常常嘲笑你,那么喜欢拍风景,为什么却拍不好女朋友呢?
一度还以为是自己可能真的不上镜,但看完其他人的作品,我只能去呵呵呵了。
喜欢摄影,却拍不好我,那一定是故意的。
我喜欢画画,也画不好你,但我承认是故意的,因为太完美就不是我认识的于易晟了。
在我的价值观里,残缺的美更胜一筹。
“我们去青岛,你不是一直报怨没机会坐船吗?”
“去几天?”和你坐船还是有吸引力的。
“两天,正好帮导师去那里取份资料,开个简单的会,我看你们星期一上午也没课。”
“嗯,好!”我言简意赅。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想的周到。
那是大二的暑假,我们都还没回家,你使劲凑到我面前:“今天我们去旅顺,你好好准备一下。”
“准备?不回来了?”
“去那里干嘛?”觉得不够又补充道。
你伸手拨拨我的头发,嘴角微弯“保留惊喜。”
“去看兵哥哥吗?”我故作淡定的开玩笑。
你毫无意外白了我一眼。
去新港的地铁好长好长,路上耐不住寂寞的我靠在你肩头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做了一个好长的梦。
梦到我们的初见:一个冷漠惆怅,一个阳光乐观。我以为我们会是两条平行线,再怎样都不会相交,你却硬生生把直线走弯。我的烦躁,我的难过,我的忧郁统统扔进你的垃圾桶。我用指尖触触你的额头,想知道是不是早皱在一起,你却包裹我的手拉进怀里……
快到站时,你摇醒我“到了。”
还没从记忆里出来,任由你拉着我走出地铁。
出门一眼望见了天边那抹泛红的霞光。
海天一色,夕阳的余晖投放在海面,暖化人心。像你的眼睛,诺大的圆盘仿佛要把我吸进去……
如果说车上还有点抱怨为什么要来新港,觉得好远好远。但现在,满眼晚霞映照,除了震撼没有第二句话。
你走在前面,我踩着你的影子。
远处游轮缓缓驶离,灯塔缓缓亮起……岁月静好。
你相信爱情吗?
我相信。
于易晟,是你在慢慢改变我。
“好好看看吧,世界会比你想象的还要美好。”
我相信了,至少最美的落日下有你。
于易晟,你知道吗?那时我好想对你说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
我从来不喜欢日落,觉得残阳一落,带给人只会是满满的遗憾。
但从那以后,我爱看夕阳,那抹深色的霞光包容了你的影像。
默默,举起双手傻傻的闭眼许愿。
我相信它会像流星,带走我希冀,投递到星河的另一端。
4
周六清晨,我按照你给我发的定位来到校门口汇合。
见到了阿狸口中的女生。
“她是?”我望着走在前面的女孩。
“我们课题组的组员。”
“她也和我们一路吗?”
“或许吧,之前她没说去,导师也没安排。”
“哦”我只能这样说,因为我不知道怎样形容。
“快来,我打到车了。”女孩热情的招呼我们“你好,雨妍,我叫菲菲……”
我从嘴角好不容易挤出两字“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