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口口声声说患者的生命大于一切，为什么不给钱就不给治病？医院不应该是救人治病的地方吗？如果非要把钱放在人命之前，那么你们跟那些压榨工人阶级的资本家吸血鬼有什么区别？还白衣天使，你们也配？天使，我看你们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坨屎，就是TMD一群认钱不认人的败类和人渣！”
“长远的眼光。其实像我们这种街头乞讨的赚到钱的也不少，可为什么都没我现在这么有钱呢？一句话——缺少长远发展的眼光，而投资房地产就是我的眼光。我今天之所以跟你说这么多，一是咱们投缘，二我这干的也差不多了，准备明年就退休好好享受一下生活，多陪陪家人。就刚上厕所的那个女的，我女朋友，我们准备明年搞一场盛大的婚礼，完了就环球旅行享受生活去，毕竟这乞丐不是个啥体面的工作，不能当作长久之计。”
“说的也是。刚才那个女人是你女朋友啊？我还以为她是你老婆呢。”
“还没结婚呢。怎么样？漂亮吧？”
“嗯嗯，确实漂亮，而且看起来年龄比你……要小点吧？”
“也没小多少，十三岁而已。名牌大学艺术学院的高材生，刚毕业没多久。”
“老王你可真是人生赢家.那当时你是怎么go——高明的把她追到手的呢？”
“这种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关键就在于你有没有实力，确切的说是财力。如今这个社会是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你要是有钱，什么样的漂亮妞儿搞不到手，你像SC长得那造型跟我们村二狗子似的，不就是因为有个有钱的爹给了他几个亿才能全世界晃荡勾搭拜金女的吗？”
“唉，你这句话我真的非常认同。现在这狗日的社会真的是什么东西都要用钱来买，就连TM人命都是。”
“那可不！没钱别说老婆孩子车子房子，你连生病都生不起。”
“对对对，谈到这个我最有感触。老王不瞒你说，我就是因为这个闹得家破人亡，妻离子——也快要散了的。”
“那你混的是比较惨。”
“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倒霉的事总是发生在我身上，好事却TM一件也轮不到。”
“哦，没事，有时候坚持坚持就好了。你看我刚开始在街头要饭的时候，还不是苦逼的很。”
“不是老王，我真的很惨，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你知道吗？我儿子现在就在医院躺着，如果明天我不把医药费凑了给他们，他们就要停止治疗你知道吗？”
“哦，你儿子怎么了？”
“我儿子他得了白血病，现在急需手术，但是需要五十多万的手术费。老王，你是个好人，你帮帮我呗，救救我儿子。你要是肯帮我我做牛做马报答你，行不行老王？你帮帮我我吧，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你要是不救我我儿子就得死，他还小呢，才三岁半。你行行好救救他，我给你跪下了。”
“不是老韩你这是干什么呢？赶紧起来起来。我跟你说不是我见死不救，是我没法帮你这个忙知道不？那医院生病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我不可能谁都帮吧？那就算我是比尔盖子也顶不住啊，你说对不对？”
“你不用帮别人，你就帮帮我就行。你不说咱们俩有缘分嘛，看在我昨天帮过你的份儿上你今天帮帮我，等我儿子病好了我们爷儿做牛做马一起报答你，真的我说到做到。”
“别，我真不用你们报答。而且你这说起来你自己不觉得搞笑么？昨天你施舍给我两块钱，今天跟我要五十万？你这算盘打的很精啊。”
“不不不，我不是要，我是借。您借我五十万让我救我儿子的命，以后我会连本带利还给你的。”
“听着。你有难那是你的事，我能请你吃这么一顿大餐已经够仁义了。五十万？我不可能借给你。”
“你这么有钱，拿出点来救救我儿子怎么了？说难听点你那些钱都是坑蒙拐骗靠博取别人的同情心弄来的，现在拿出来救救我那可怜的儿子也算是替自己行善积德不行吗？”
“哎呀卧槽。我能请你这顿饭就已经够给你脸了知道吗？你知道这顿饭多少钱吗？少说都万儿八千的，昨天你给我两块，今天我还你这些已经算是仁义了，你TM还得寸进尺跟我借起钱来了，一开口还五十万？说实话，五十万对我来说不算多，但那也是我破衣烂衫，风吹日晒一天天靠实力和辛苦挣来的，怎么肯跟会借给你这种根本还不起的人呢？你看我像是傻子吗？”
“你……你不是傻子，你是骗子，你跟那些万恶的资本家一样，跟医院那些只看钱不救命的败类医生一样，眼里就只有钱钱钱！你们通通都该死！”
“不是老韩你这是要做哪样？你别喝多了撒酒疯昂我告诉你。”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借我五十万，借不借？”
“不借！”
“你真不借？你不借我儿子就要死。”
“老子不借就是不借。看准老子的嘴形：不——借！你儿子要死那是你这个当爹的没本事，别TM——”
“呀——”
“嗷——”
“啊——这是怎么啦？”
“小莉快报警，这小子疯了恩将仇报要杀我！”
“快给我钱，五十万，要不然我杀了你！”
当老高带着钟刚冲进人群时，便看到老韩拿着一把尖刀背靠着酒店大门，双目赤红，声泪俱下的喊着什么。
“我儿子就要死啦，他来到这世界上才两岁七个月，还没开始享受这个世界的美好就开始被病魔不停折磨。我求过医生，能不能先救人再看病，他们说不行。我周围亲戚朋友全都借遍了，我现在已经身无分文。医生说我要今天是再拿不出钱来他们就要放弃治疗，可放弃治疗我儿子的没了。我没办法我是被逼才这么做的！”
“老子不是坏人，不但不是坏人，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研究生，是个老实本分只想着一心好好过日子的老好人！前两年跟人合伙创业被骗走了所有积蓄。GJF无能没办法帮我把那些钱追回来，我认了。见我破产没钱，老婆也TMD跟人跑了，这老子也认了。我心里想着，大不了我终身不娶好好把儿子抚养成人也算今生无憾了，可这狗日的老天爷非让我儿子，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得了白血病！我恨，我恨命运不公，恨为什么厄运专挑苦命人，麻绳专挑细处断。可是——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没有想着变成今天这样一个坏人。我去卖血，我去卖肾，不为别的，就为了救我，然后呢？那帮黑心人割了我的肾，却TM消失不见了！”
“现在我儿子已经病危了，没有钱治病他就要死，他才两岁七个月就要死了。你们，如果你们是我，你们会怎么做？我已经无路可走了，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救我儿子，你们谁都不要拦着我！”
老高和小明刚想说话，却见旁边一个白大褂站出来趾高气昂地说道：“但是你想过没有，你这么做更是于事无补，不但你自己要进监狱，连你儿子也要死你知道吗？”
老高突然一巴掌呼在白大褂脸上让他及时闭了嘴，然后朝更加激动的老韩摆手，“别听这个SB胡咧咧。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竭尽全力确保你儿子的生命安全，你放心！”
“好，打得好！这都怪你们这帮见死不救的医生。你们不是号称医者仁心，救死扶伤吗？为什么不能救救我儿子？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他死？”老韩情绪激动之余，开始泪流满面，“你们口口声声说患者的生命大于一切，为什么不给钱就不给治病？医院不应该是救人治病的地方吗？如果非要把钱放在人命之前，那么你们跟那些压榨工人阶级的资本家吸血鬼有什么区别？还白衣天使，你们也配？天使，我看你们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一坨屎，就是TMD一群认钱不认人的败类和人渣！”
“我们——”白大褂还要说话，被老韩举起的蒲扇般的巴掌给吓得立马又闭了嘴。
“不管是谁的错误都不应该由你和你儿子来买单，你现在走极端用你的命换一个乞丐的命，不值当。”见对方越来越激动，丐帮帮主的脖颈处都开始冒血，老高急忙亮出身份，一边劝说一边示意钟刚联系局里求援。
“老子跟你说了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会这么做！我没办法！但凡你们这些警察有所作为将这帮骗人钱财的坏蛋全部处理了老子也不至于落到这个地步，说到底你们TMD也是帮凶！”
“我靠，这人究竟是遭遇了什么不幸，怎么逮谁骂谁？”钟刚彻底懵逼了。
老高摊开双手，缓缓上前两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对老韩说道：“你认同刚刚你的说法。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我们都无能为力，不是我们不想，是真的做不到。作为一个JC，一个从业二十年还是依旧是个底层片J的老同志，我比你更渴望一个天下无贼的世界。”
“你刚才说你之所以被逼抢劫伤人，JC也是帮凶，你说的没错，但凡是个有责任的JC都不会否认。但我们犯下的错不能你去背，刚刚听你说到自己的经历，你已经够惨了，所以请不要轻易让自己成为别人犯错的替罪羊，不值得，更对不起你那才两岁七个月，还在病床上等你救助的儿子。你现在只是犯错，如果及时放手就不构成犯罪，完全有机会重新来过。”
“不，我已经没机会了。”老韩情绪似乎稳定下来一点，他抬头看着老高，眼睛里闪着楚楚可怜的光，“因为我已经看不到任何希望了你知道吗？”
“我明白你此时的心情，但是我要告诉你希望还有。”
“不，没了，什么都没了！”老韩高声叫道。
“有有有，真的有，你信他。”丐帮帮主颤抖着声音说。
“如果你愿意，我想给你讲一下我的故事，如果你听完之后还觉得人生没有希望，我绝不再多说一句话，行吗？”见对方没有说话，老高又往前悄悄挪了几步，在距离老韩三四米的地方蹲了下来。
上一节：丐帮帮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