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女作|老人是一本活着的历史书（上）

（记于2018年6月11日晚）

2014年的艺术创作想法，已经彻底的不再只是停留在想法的状态了。

我和发小武斌便开着租来的神车五菱宏光踏上了一次计划为期四个月的旅程。车被塞的满满的，有预先做好的画框架子，自身生活行李，户外装备，拍摄设备，油画设备，几本书。为了旅途不那么单调，我强行在车里塞了一把吉他。在出发前，我们举行了一个简单的祭拜仪式，祭告了四方的神灵，一来给家人们和自己一个心理安慰，二来也算自己对这个创作旅途的开端仪式。

出发前的简易仪式

天公作美，阳光明媚，金光灿烂的投进车窗里，洒在身上，伴着两颗不羁的灵魂，唱不羁的歌曲，踏上了不羁的旅途。这将是一段没有具体位置的自由行，我们随心所欲的选择前往的道路，因为我们总相信道路的尽头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经过了近5个小时车程，我们到了怀化。穿过些山岭隧洞，曲曲折折的，便到了怀化麻阳。在一个未名的小卖部，歇了会儿，我们便选择了一条僻静的小山路，鲁莽的驱车进去了。这是一条蜿蜒曲折而坡很陡的小道。我天生喜欢探索这种小路，或者说我们的好奇心就是为这种小路而生的。在夜幕降临之前，我们终于还是看到了村子。

在村口的荷花池塘边，两位年迈的婆婆一边摇着蒲扇，一边讲着天话。从那半懂半蒙的询问中才得知，这个村子叫泥溪垅村。村中共六十户人家，大多数都房门紧闭。这并不是因为他们不热情好客，也不是已经睡觉了，而是因为他们大多数人不在家，都到外面去打工或定居了，而留下来的都是些年迈的老头老太。

看到这些，我想这次艺术项目或许比我想象的更具有现实意义。

在老人的指引下，我们驱车来到了村委会。与其他的房子材质不一样的是，村委会是一栋砖房。村委会的张书记让他爷爷把我们安顿在了村委会里面。张爷爷叫张齐刚，是一个八十二岁的老头，年迈的身子显得有些佝偻而修长。

初遇张爷爷

在张爷爷的带领下，我们见到了他的老伴，并参观了他们的住所。这是一间在本地很常见的木质房子，已经有六七十年的历史了，木头泛出深棕色，显得格外古朴。房子中间是大堂，大堂中间挂在一块匾，上有“天地君亲师位”字样。堂左有一间卧室，原是儿子住的，现已经堆满了些杂物，堂后面也设有一间次卧。

遇见张爷爷家的老房子

卧室的左面也有一间小房间，里面也摆了床，但积满了灰尘，在窗户的光线衬托下，安静极了，像一个尘封了多年的回忆。堂屋的右边是老两口的卧室，卧室里摆着一张挂了白色蚊帐的雕花老古床，床前有一个古朴的桌子，靠着一个窗户，桌子上的东西摆设透露出浓厚的生活气息。灶台顶上的透明玻璃，在白天，它就像一盏灯，再右边便是烧柴火的灶台厨房了，房顶的木头和瓦片被熏得积下了一层厚厚的黑灰。为了采光更好，有几片瓦换成了透明的玻璃瓦，在阳光下像灯箱照明一样，采光性很是不错，也算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往外一间屋子，墙上挂了两大块黑色的腊肉，和一些泛黄的竹制编织筛子斗笠什么的。

墙上的腊肉和斗笠

厨屋

参观完他们的住所后，我们准备离开，张爷爷和老伴邀请了我们去他家吃明天的早饭，我认为这是个难得的体验，便满口答应了。

夜里满天繁星，清风温柔，蛙虫和鸣。睡眠是个原始的家伙，当我们浸入大自然的时候，它也变得很有效率。我很是期待明天的故事，思索着慢悠悠的进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