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非洲（2）：不是想象中的情景

从亲身经历的视角，介绍当地纯朴风情，述说异国打工艰辛……

本节由原创非洲轶事（2）整理而来。

---

【2】 不是想象中的情景

首都销售站座落在一条小河边的开发段，因雨季经常发水，政府无力管理，使得河边蒲芦丛生、杂草蔓延，附近有许多贫民搭建的临时居住棚屋，是标准的脏、乱、差之地。

往两端延伸不远，河岸两侧倒是绿树成荫，风景秀丽。

老板有眼光，早几年就在这里很便宜地买块地，已升值不少；面积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一边临河围成个大院；铁制红漆大门白天常开着，门口有两间警卫室；院内盖了三栋大厂房，其中一栋还没完全竣工，一栋堆放些原材料。

另一栋最大，沿河走向，长60米，宽20米；房门开在山墙头，宽5米高4米，大型货车能直接开进去；房内最靠里一侧安装三个冷库（箱），斜对面还隔一排房中房套间；这便是该站的存、发货和办公场所，据说也是刚搬过来不久。

院内有分别供白人和黑人专用的厕所和洗澡间，可以说基础设施已接近齐全。

老板给我配一个黑人副经理，连同司机、警卫、出纳、库房保管、收发货等，全部职工不到30人；这些人员的雇佣、考勤和工资发放等，都有黑人副经理负责直接和总公司联系。

市内有许多定点销售客户，每天要保证这些点不能断货：近一点或量少一点的，亲自来站上提；远或量大些的，派车送过去。

对这部分顾客采取的是归零赊销，就是说，只给赊一次的量，下次提货或送货时，必须把前次赊的量还完、清零。

上门提货的顾客，先向出纳交前次赊的货款，再开当天的提货票；需送货的这部分顾客，由黑人副经理跟车前往，将前次的款结清后，才能把拉来的货卸下。

除此之外，还专门组建一个沿街叫卖队，成员大部分是不上学又没有工作的男孩，也有成年人；给他们提供自行车和保温箱，早上先把货赊给他们，等卖完后回来再结账。

这种方法虽可以把那些无资源、无工作、无身份的人员网到麾下，为己服务；但具有一定的风险：诸如不回来结账了，自行车丢了等都时常发生。

我的基本任务是：首先维持销售运转正常，其次进一步拓展业务，此外还要把没结束的基建等工作接管起来。

自私一点看，收钱、盘点库存和平衡做帐，最为重要，因为有一点闪失都可能导致白干。

为确保万无一失，冷库和保险箱的钥匙都必须自己拿上；即便这样，仍然担心警卫或其他人有备用钥匙，尤其晚上不敢轻易地离开大院。

公司有住宿补贴，本可以选一个舒适些的地方住下，由于风险太大，也只能放弃了。

我把自己的想法向公司汇报后，上面立即派人把警卫室给我腾出一大间作为住处，并安上空调、纱窗、配上桌椅和床铺；还收拾出一间厨房，同时也拉来了冰箱、炉罩、案板等炊具。

看上去老板对雇员还是挺关心，或许是我的想法刚好让他省掉了补贴费用。

每天我自然是第一个上斑，先把库门钥匙交给提前上斑的收发员；上午一般到各销售点转一下，考察市场情况，有时也到总公司送钱、对账、开会等，回来有空顺便到市场买些食品、蔬菜之类；下午主要是数钱和盘点冷库，没问题后，收发员和出纳才能下班；晚上办公室蚊子太多，主要是在宿舍做帐。

为方便工作，我的办公室和出纳的合在了一起，房间很大，两桌相隔5米左右对面；钱多的时候可以随时交于我，点后立即放入保险箱。

骑自行车叫卖的人一般都在下午下班前回来，一是结账，二是把没卖完的货返回到冷库继续冻起来，以便第二天好接着卖。

黑人都是按时上下班，双休日，每周工作五天，加班的人另给补贴；我是不论刮风下雨，包括别人的休息天，都得在岗；饿了，有空自己下厨做点，时间不允许就随便买点黑人吃的饭。

黑人吃饭也方便，有骑脚踏车或头顶叫卖些简单饭食的那类小贩；站上的黑人职工多是贫民，专捡最便宜的吃。

他们长吃的一种像抓饭，用香蕉叶包起来，红红的挺好看，有时也参些小鱼小虾什么的，吃着味道还不错。

另一种是把土豆、木薯或香蕉块煮熟，再配加一些咸辣酱，蘸着吃；我到新疆南部的小镇时，也见过维族人卖土豆蘸酱。

在国内，人们一提起出国，都觉得风光得不不行，那是没体会过背井离乡和寄人篱下的难处；就我当时所处的环境而言，工作繁忙到几乎没有个人的自由时间，往往不能按时吃饭、休息，整天像机器一样，不停地为老板运转。

这让我更进一步看透：为什么老板对白人特别相信并给予高薪，那是因为他把自己的琐事、难事及所有风险，已完全转嫁到了我们的身上。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