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和老鼠 第一章 入狱

第一章  入狱

陈墨03年因为一些原因被判了两年零八个月，当时22岁。

  生活陷入了前所有未有的黑暗之中，家人，朋友都几乎远离，陈墨到了众叛亲离的境地。

  他是家里的独子，从小蜜罐里泡大的。陈墨的父亲虽然对他严厉却也是疼爱有加，母亲则属于那种慈母类型，脾气很好做人也和善。没有陈墨之前是一直围着丈夫转，有了陈墨之后开始围着孩子转。

  陈墨初中学习还凑合，上了高中之后玩心太大，最后考的太烂也就没上大学。一来他是真不想读书，二来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人有权利决定自己的以后。为这事陈父跟他闹别扭，非要花高价也想让他去读个大学。陈墨不乐意，就是不去，闹起了绝食。最后以老爷子妥协告终，从此自由自在。

  陈墨那会的性格狂妄，胆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初生牛犊不怕虎。也没去踏实上班找工作，而是向母亲借了一万块钱跟个同学开始合伙做生意。一起贩过半年土豆，不太赚钱。后来开始改贩水果，结果一干还真顺风顺水，直到后来甚至设了门市部批发点，其实也就是薄利多销而已。

陈墨赚了几个钱后觉得自己了不起，想着同龄人还在学校啃书本，他却能拿着自己赚的钱潇自在。因为生意做的还凑合，在家里的地位也明显高了。那时候他只是真心觉得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说的真不假，跟陈墨合伙的同学大家都叫他石磊。石磊善于交际认识不少人，陈墨跟着他也杂七杂八的认识了些人。狐朋狗友多了之后，人就更飘了。

其实他们前期也吃过一点苦，后来顺风顺水，陈墨纯粹觉得是命好。回家越来越晚，天天忙完就是吃吃喝喝。要不就是成宿的打麻将，直到后来陈墨出事前后不过也就两年。突然的大起大落，突然就跌入了谷底。

想想那会陈墨真是没风光几天，不过就是比一般人好一点而已，付出的代价却是这辈子也磨灭不了的。这代价会给他刻上一辈子的镣铐，让他永远背负骂名甚至永远也抬不起头来。

入狱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陈墨都活在自我封闭中。吃不下饭失眠做噩梦，他每天埋头干苦カ。心里只想快点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

每天数着日子，非常难熬。夜深人静的时候会偷偷哭，会觉得两年八个月太久了。陈墨突然有点后悔，是不是该听父亲的话乖乖的上学。

陈墨封闭自己按着监狱里所谓的“规矩”保护着自己，对于狱警他从不在意。狱警只不过是把他们当成猪狗而已，见过太多的丑陋，谁会去在意一个迷途的男人他的本质是不是什么坏人，只不过都是有着一样称呼的人，这个称呼就是犯人。

监狱里都有老犯人欺负新犯人的规矩，全部都攻击在看不见的地方，有些看不见的地方又是非常疼的。

那天陈墨吃了亏心里快崩溃边工作边忍不住的哭，又哭的很压抑，不敢出声又忍不住出声，赵泽雷可能注意到陈墨手脚慢以为陈墨在偷懒，走过去很严厉的喊了陈墨的编号。陈墨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向他，脸上还挂着泪。赵泽雷看见陈墨哭也没有像其他狱警那样当作没看见而继续骂，但还是皱着眉头表情很严肃的说道：“你为什么哭。”陈墨用胳膊擦了下眼睛大声喊了句报告：“只是有点想家。”赵泽雷的声音有点温和下来继续说：“进来了就要适应谁也无能为力。”他好像看出陈墨并不是因为想家。陈墨克制不住情绪把头扭到一边。赵泽雷拍了拍陈墨的肩膀说：“好好改造，争取减刑。”陈墨回头看了看赵泽雷跟他差不多的个子，眼睛很亮，也就比他大不了几岁的样子。陈墨第一次在里面体会到还是有一丝温暖存在，或许对别人来说不过是在普通不过的举动，或许他这么随意的安慰过很多人，但是对陈墨这种还不谙世事的人来说很受用。

陈墨变的稍微积极了些，开始试着接纳这种结果。开始注意起那个关心他的狱警，每次看见他都会多看他两眼。每次轮到赵泽雷值班，在干活休息的空档他会跟大伙闲聊几句，完全没有其他有些狱警的那种架子。陈墨也一直是在一边听着别人跟他瞎侃。

那天赵泽雷笑着问陈墨：“已经适应监狱生活了吗?”陈墨喊了声报告说：“是的，已经适应很多了。”赵泽雷笑意更浓了说道：“以后大队长不在不用老喊报告。”旁边的几名狱友其中一个调侃着说：“新人做事都认真积极正常啊，再过段时间就会跟我们一样了，阿sir。”他学着港片里的叫法叫他阿sir，另外一个狱友说：“阿sir你大爷啊，港片看多了你?要正儿八经的叫长官。”赵泽雷被那两个人逗笑指着他们说：“你俩别在那给我瞎贫。”陈墨也被他们逗乐了，第一次觉得他们并没有那么难相处。赵泽雷跟他们闹完回过头来又跟陈墨说：“适应了就行，好好干。”说完又拍了拍陈墨的肩膀，陈墨点了点头。

陈墨慢慢的跟别人熟悉起来。同寝室的一个男孩叫张三，他教会陈墨很多，他是因为抢劫才做了牢。陈墨问他原因，他就回了俩字：“缺钱。”陈墨问：“你后悔吗？”他撇着嘴苦笑着说：“后悔有叼用，一个人一条命在外面也是活受罪，在这里也是活受罪都一样。”他问起陈墨的情况，陈墨简略一说，他呵呵一笑说：“受过罪的生活才叫生活，你以前那都不算生活，只能说是长大。谁都能长大，但是，不是谁一开始就能懂得该怎么样去生活。”每天都是重复的过，大家都会说起过去。这就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缘故吧，当然也有那种特别冷酷畜生的人。在里面大家都会不约而同排斥强奸犯小偷这一类型的犯人，包括狱警也特别讨厌因为强奸入狱的人。陈墨也打心里非常看不起这类人，所以这类人通常都会被孤立。陈墨甚至不歧视小姐，但是却非常反感强奸犯。在监狱头一年过的不快不慢，平时干活都有指标所以非常累。那种洗礼就是让你出汗受罪，让你不能叫苦只能受着。

陈墨还是能看见他，总是干净飒爽的样子。每次说话也只能说那么几句，毕竟受环境约束。后来觉得能看见他，偶尔说上几句话对自己也算是种安慰。

到年底快过年的时侯，陈墨爸妈来探监。那天是赵泽雷押着陈墨出去，这里是特别小的地方，一个市一小时就从南走到北了。监狱在离市里不远的郊区。时隔一年，陈墨再见到父母。赵泽雷在边上做着记录，这些都是要上报的。陈父见儿子不说话，就那么严厉的看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