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与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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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头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极度虚弱。他知道自己快要走了。他不甘心，自己行医三十年，治过很多疑难病，他没想过自己的生命这么快就结束。他才六十八岁，现在国人平均寿命七十岁，他的父母都活过九十，没想过自己如此短命。

重症监护室各种仪器的声音不停的响着，吵得他无法入睡，身体渐渐虚无，五个孩子的脸一个一个在脑海里闪现，几个孩子除了老三，其他都不成器，他这一走，这个家谁来支撑?

刘东生在重症监护室外面隔着小窗往里面望，父亲大肉全脱，干瘦如柴，身上插满各种管子，蜷缩在病床。他没想过父亲病成这样，他心目中那个强壮而掘强的父亲去哪里了?检查出尿毒症到现在不够两年，疾病发展竞如此快，这是刘东生没想到的。平时说尿毒症透析可以延长生命，但他没上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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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走廊的长椅上坐下，吴东生百感交集。他是长子，也最为捣蛋叛逆，懒散无为。被父亲打骂最多的也是他，从小到大都如此，以至父子成仇。自己不争气自然得不到父亲的喜爱，这点刘东生自己清楚。他十二岁走上社会就很少和父亲生活，结婚到现在父母都没帮过他一分一毫他都能容忍。但他不能接受他最落魄的时候连自己的父亲都不帮他一把，留下他唯一的儿子……

“大哥，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我们在这里守着。”对面走来一男一女，打断了刘东生的思路。男的是刘老头的三儿子刘东生的三弟刘华生。女的是刘东生唯一的妹妹刘莉。

“熬过今晚明天早上办出院手续拉爸回家。刚才跟医生谈过了，车也定好了。”按照一医院规定，在医院断气的病人就要由医院安排火化。农村人多数不愿火化的。所以几兄妹商量着在父亲未断气前出院，把父亲拉回家。

“刘仁，刘仁，准备出院了哈。你家属要求出院。”朦胧中刘老头听到护士在叫。哦，要回家了，总于可以回家了。自从查出有尿毒症就一直在各个医院之间跑。开始只是偶尔去检查吃药，可是最近一个到月就住到医院里了，从县医院到省医院，走得太远，累了困了，该回家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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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和护士把身上的管子除掉了一部分，留下氧气管，接上了氧气袋。下身留着导尿管。然后把他推出了重症监护室。

“爸”

“爸”

……

刘老头的几个孩子和刘老太都围过来叫。刘老头眼光落在三儿一女身上，似乎在找什么。看着看着，刘老头的眼泪溢出了泪。

“老二真的不回来吗？”他在找二儿子刘君。

＂二哥回家了，他说先回去收拾房间等你回去。＂女儿刘莉说。

“爸，你累了，别说话。＂老三怕他伤心，急忙打断话题，＂车在外面，我们回去再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