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乡下的河边吹风经过一座坟
～～ sahala
去的时候我以为是一个草滩
到河边吹到风，看到了
麦田
青黄交错
与欢腾不息的蜻蜓，形成画一样
我看那些蜻蜓
没有以前青
且尾巴发黑
鸟声此起彼伏
各种鸟
还是麻雀居多
纵横两条河
横河水势良好
岸上人家，锅碗瓢盆
河上一位老太太在洗米
洗拖把
看着我如似曾相识
我看了看她，一点印象没有
从我身边走过一个老头
向她走去
背驼脸皱
就是她的老头
纵河被垃圾冲的越来越窄
一些坏树七倒八歪
混浊的水里飘着鱼腥味
边上住着一位空巢老人
有时眼睛朝外张望
去她家前庭，
要走一条蜿蜒小道，
硌脚的细石子，
很难走
麦田边上就是坟墓
我没见过真正的
可我知道上面有帽子就叫坟
走到这里我仔细看
仔细看
也不像坟墓
她说那边还有
我一看又看见两个同样的坟
在一座坟的左上首
一个上面两个帽子
想必是一对吧
八十三岁的青年
他扛着铁锨
他说去挖排水沟
等麦子收了
马上要插秧
他今年八十三
穿着高靴
白色马甲
走起来宛如青年
腰不驼，耳不背
眼不花，言不迟钝
遇见抱孩子的女人时
他聊了这些
年轻时被下放
到上海纺纱厂做了管理
从来没有下地干过农活
他说现在老了
要把这一课补上
——2018.6.1
论自由
～～sahala
小朕洗鱼缸
套上长手套
放下长水管
一头接水龙头一头接鱼缸
先把脏水抽掉
抽鱼缸水要做个小技巧
缸里的水才能逆管而上
小朕用铁丝球擦
长手套伸进去擦
玻璃上积了厚厚的屎垢
下面够不到，我叫她
用洗澡刷
小朕拿在手里一试
这个可以
长刷子
一刷子下去就亮一大块
原来鱼屎刚屙出来
是飘的，深灰色
水里漂浮的样子
如鼻涕虫
十一条鱼
拉了几个月的屎
见到刷子，鱼们有点受惊
腾地一下水破声
腾地一下水破声
每腾地一下小朕
就哦呜惊一下
怕它们咬她手
小朕问我谁喜欢鱼
我说我不喜欢，
不知道谁喜欢
谁没事养鱼玩的
没事找事
她边擦我边轻声嘀咕
我看着鱼们
水越来越清
开始正管而下
人为什么要养鱼玩呢？
没事找事
谁有闲工夫赏鱼
这么多鱼同在一个缸里
有违鱼性
二
它叫黄金龙
有两撇胡子
头上依次排列三个圆形红点
一个比一个小
买回来时黄金龙最小
现在长成了缸里的大帅哥
那些红鲫鱼如它的妃子们
它尾随着它们
它们围绕它尾随
连抢食也让着它
它们稍后陆续再吞
本来我以为鱼养在缸里
是人的一种犯罪
严重剥夺了鱼的
傲游广阔水域的自由
这看起来又是错的
黄金龙一撅屁股
世界
就是它们的
——2018.6.3
论傻子
～～sahala
这个东西可能不到火候
总是删了又删
六月五号那天
夜空之下发来一个微笑
我打一个？过去
得到回复是：
最近还写散文碎片么？
嗯哼，这谁，这么了解
以前QQ的实在男的孩子
那个音乐群……
哦。想起来了
米糊的散文碎片
偶尔，几乎不了
印象深刻，你唱的小城故事
还给你即兴了个生日歌，
哈哈哈
夜空之下说要放弃梦想
又说坚持这么久放弃了
将一无所有
音乐不是大饼，我说生活
就这么定了说
我有事离开
生日歌在硬盘里
回头发现夜空之下的留言
其实找你有事相求
就这么定了请说
快饿死了你能助我二十块
吃个饭吗
我说可以
恭喜发财
在输入数额那一刻毫无犹疑
夜空之下说三十，我不确定
什么时候能还你
我说不用还
赶紧去吃饭
作音乐作到没饭吃
两天了，饿得没尊严
四分钟不到
夜空之下拍了个三秒视频
买了两根火腿肠
三包方便面
上面搁着一包香烟
夜空之下说多谢了
声音有气无力
听得我感到有点心碎
我在寻找水，怎么没买瓶水
他说钱不够，不敢乱花
要撑到周六，
爸爸上来接
今天是周六，
夜空之下杳无音信
总共向我求助了九十块
夜空之下不说房东驱赶
就这么定了会起疑
你用了人们用烂了的小骗术
但
我依然决定
给你回家的车票钱
你说五十七
好吧，给你六十，
剩下的买两根油条
煮：坚持梦想的人是傻子
相信梦想的人是傻子
支持别人梦想的人是傻子
我们都是傻子
你爸爸不是傻子
唯独你爸爸跟你的梦想一直干架
唯独你爸爸最懂你
2018.6.9
华联超市门口
～～sahala
废铜烂铁，人挨人
大家都骑铁马来超市买
孩子们来都要坐摇马玩
大人在旁边陪着
随着摇马摇动的音乐
太成人化了
孩子不懂，马摇
孩子也摇，摇马屁股一撅一撅地摇
孩子们也屁股一撅一撅地摇
一块钱摇三分钟
钱没了马就不动
这个时候孩子就鳄～鳄
周岁宝宝还不会说话
只能用下颚发音
小肉手到大人手里扒硬币
意思还要摇马
有对情侣
他们不摇马
女的瘦骨嶙峋
嘴里舔一根冰棍
男的看着，
不时头往她肩脖上蹭
以示喜欢或爱意
她有点不耐烦
开始大口咬冰棍
几口下去冰棍没了，
扔掉棒子
跨马坐他铁驴后
她说了句
走呀！他就发动机器穿过
人群
母子三个
小东西盯着我看，站在路中央
我也盯着他，小丑八怪
刘海弄得村妞一样
后面是他的两个姐姐
一个大姐一个二姐
穿着没有洗清爽的淡粉连衣裙
目光幽暗，皮肤也黯淡
看上去都营养不良
稍后从超市里出来一个中年妇女
作年轻女状打扮，半腿裤，高腰衫
修长的马尾辫
毫无疑问，她是这三个孩子的妈妈咯
被她三个孩子折磨的面目憔悴
头发焦黄
他抢走母亲手里的冰激凌
母亲又抢回去
口里大声喊，
小心丢碎了回家吃不成
他爬上母亲的前座
两个姐姐赤步跟着
母亲驮着他回家吃冰激凌
哎哟姑娘你别翻了叶子都翻掉了不好卖
姑娘挑菜很像个老手
生菜上面不许有一片黄叶
一粒泥污
一坨细菌
捡水灵灵
干净而脆嫩
称要翘翘的
一斤不到三块七
卖菜大娘说
她给了大娘五块
伸着手，半弯腰等大娘找一块三
大娘忙叨叨，让我先给他称完啊
姑娘直起身，看他们俩忙
一个挑菜一个称菜
大娘硬往他袋子里多装一颗，
他连连不要不要
找回那一块三时
大娘又向姑娘兜售水果黄瓜
这不一定好吃
看上去也不好看
姑娘去另一个地摊买大蒜
大娘说你买我的苋菜白送你两瓣大蒜
姑娘摇摇手
回头经过大娘菜摊
大娘又说两块钱最后两根你拿走
姑娘又一想没吃过
买回去尝尝
样子如菜瓜
哪里是黄瓜呀，骗姑娘没去过农村么
二零一八，六月十一号
想起一位洗墙工人
他有四个女儿
末了是个儿子
和他一起出来洗墙的是二女
读大二，每次一放假就跟爸爸洗墙挣钱
大女儿跟妈妈一组，在另外的地方
给人家室内扫灰尘
外地人不生儿子不甘休
中国人
十有八九不生儿子不甘休
他说没办法
祖宗这么规定的
不孝有三
无后为大
不生个儿子对不起祖宗
上面四个都是多余的
早知道，唉，这就是命
五个，累死我了
2018.6，11
可悲的善心养死了一只鸟
～～sahala
去兜风的路上
小扬看见
一只飞不起来的小鸟
在地上扑腾
小扬马上动了善心
于是乎停下车
小心翼翼捧起鸟
捧在怀里，
一只手驾驶电驴
带小鸟回家
拿曾养猫的铁丝笼
到自来水上洗洗
小鸟放进去，从厨房
抓了把米
鸟在笼子里安静了会儿
然后就扑腾
扑腾
扑腾
小扬自以为这下好了
救了小鸟一条命
表明人人都该有这样的善心
第三天
早上发现它不动了
你猜怎么着
死了
保洁工打开铁丝笼
硬梆梆的了
端着笼子底座到前面那个垃圾桶
倒了，
下午三点环卫工
运走了它的尸体
与满满一桶垃圾一道上路
本来只是伤了一个脚
不至要命
小扬养着的时候
好几次看见鸟在笼子里
痛苦的挣脱
苦命叫，发声很闷
就如我们人做恶梦
喊不出来的闷、嘶呖
愚蠢的人给它水
给它食物
它越发可怜了
2018.6.13
还没开就黄了这怎回事
港边人家开了很多
栀子花
路人经过总要摘些
女人摘了很多没开的花苞
回去舀碗水泡
有些半开
有些怎么也不开
泡了几天还是没开
苞都黄了
哦，没有阳光露水
怎么能开呢
换了碗水送到门外
走廊的茶桌上
第二天一看
还没开，奇怪
样子都泡僵了
蛇胆花露水其香名不虚传
洒点蛇胆花露水
迎着初升的太阳
出门去
真是八九点钟的太阳啊
温热舒适，
他家院子里开的是大红花
她家院子是满天星
还有爬墙草
一只蝴蝶飞来
靠近我
近到贴面
还绕了几圈
撞了一下我衣服
咦，蝴蝶爱香也是名不虚传呀
2018.6.14
诗生活者：阿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