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边的空心莲子草（麦白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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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查百度，还不知道小时候河边最常见的水草竟然有个好听的名字，空心莲子草，也叫水花生，而且还来自南美的巴西。我们当地称之为麦白草。至于为何得此名，不得而知，或许是会开白花的缘故？

那时的河浜里最不缺的就是这麦白草。尤其是那些不通航的村庄小河，河岸两边一遍葱绿，把本来就不宽的河道挤得只剩下窄窄的一条水路，如同一条玉带蜿蜒在麦白草的腰间。

至于何时有这麦白草已经不知其源头，从小就在家后面的河里看到这么一丛丛的长着。家里养过那么多牲畜，只记得羊爱吃麦白草。但是也不是直接割来就喂给它吃，一般作为过冬草料。在入秋后，大人把整片的麦白草用铁鎝拉到河岸上，晾干。这时才发现，原来这麦白草是空心的，而且是一节一节，如同平时吃的空心菜无异。无怪乎称之为空心莲子草。但它有一股水草特有的草腥味，或许一般家畜也吃不惯。

堆在河岸边自然晾晒，麦白草的茎脱水变得干瘪，抹上去发出沙沙响，此时感觉和麦秸相似，草香味也好闻许多。经过霜雪摧残，估计和冬日的青菜一样或许也有甜味。这样的草料牛羊才喜欢吃。如果在夏日里直接喂食，可能会导致腹泻吧。

对于羊，家人直接捧起一些晾干的麦白草放在它面前的草篮里就可以，羊就会一根一根抽出来吃。但如果是牛的话，就需要通过铡刀把麦白草切成小段再放在牛石槽里，只见牛伸出它灰色的舌头，卷起麦白草放进口腔，一会儿功夫就可以吃完。然后就乖乖的卧在地上闭目眼神，嘴巴还在那里不停的咀嚼，进行着它的反刍。

一到冬天，整片整片的麦白草随着霜打，那绿叶慢慢地枯萎在河中，腐烂在河底。但它们的根还在，到第二年春天又可以看到河岸边一片片翠绿。

每到春天喜欢钓鱼的我们就爱在这草丛边垂钓。沿着河岸的水草边，到处是像我们这般大的小孩在那里坐着，等着，看着。只看见鱼竿在那里起起落落，时不时可以听到惊呼声，预示着钓到什么鱼。

钓鱼也有谚语，钓鱼不钓草，多半是白跑。说的一点也不错，尤其在春夏季节，那时的我们也没有那么好的鱼竿，整天手握着鱼竿垂钓也挺累，有了这草丛就可以顺便把鱼竿一头搁在麦白草上，一头搁在河岸上，省力不少。

这草丛下的鱼儿最多见的有鲫鱼，黄颡（昂刺鱼），很多时候就可以看到钓鱼浮子被拖入这草从中，等你挥杆时这麦白草给你带来不小的阻碍。麦白草真的是又爱又恨啊。

麦白草对水质似乎也是有要求的，这几年回老家颇感奇怪。屋前屋后的河中怎么看不到那曾经的绿色草地？那儿时最寻常不过的麦白草怎么不见了？只看见那不怎么清澈的河水在那里随风起着孤独的涟漪，显得那么单调。那河中还有鱼吗？河岸边也看不到垂钓的人。

麦白草去了哪里啊？

2019.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