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问：“我说什么话了？”
文员：“您没加我好友，那个号可是只有最好的朋友我才会加的。”
晕，明显在跟我套近乎。
我胡乱翻着桌上的便签纸，说：“真是不好意思，那张记着你号码的纸头找不到了，罪过罪过。”
“没关系，我再给您写。不过，这次领导一定要说话算数。”
“好的。”
文员“咯噔咯噔”走后，我用了QQ的精确查找，我的妈呀！
好个文员，她有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网名——屁股上有酒窝。
屁股上有酒窝，真的假的啊？
中午睡了会儿，13点，准时被手机闹钟叫醒。
开车到小县城的“禅意”茶叶集散地要一个小时左右。
蔡阳雨已经亲自坐在驾驶位置上等着了。乖乖，这下司机老刘估计要下岗了。
路上，蔡阳雨问我：“你资料都看完了？”
“看了不到一半。”
“你怎么能这样，一点都不重视。”说完，又问：“你想好去怎么谈了吗？”
我答：“没，到时候再说吧。”
蔡阳雨变得有点严肃，道：“你怎么能这样！你的工作态度严重有问题。”
娘了个腿儿，我虽然不是什么刘老师了，但毕竟还是她的顶头上司，用得着这么教训我吗！
50分钟后，车外一片田野，种满了茶树。
我指示蔡阳雨关空调开车窗。在钢筋混凝土里待得久了，突然亲近如此美丽的大自然，那叫一个惬意。
风吹来，吹进车内淡淡的茶香，完全没有J液的问道。
靠！我可真下贱，还把那罐带着J液味道的新茶从原单位带到了天狼广告，回去我就把它仍之！
茶叶集散地，相关部门任命的“老板”是个胖子，像极了无限放大的QQ标志。
蔡阳雨向大企鹅介绍了我，但他并不鸟我，也许是我看上去太年轻的缘故。
相反，大企鹅对蔡阳雨那叫一个热情，一双色眼朝着她的胸部不停地瞄。
死胖子！
我被冷落在一旁，听着蔡阳雨和大企鹅说了废话之后继续说废话。
我慢慢有点坐不住了。
我很明白，一个人刚刚被委以重任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出ZHENG绩。出了成绩之后，就离再次被提升不远了，当然还需要活动的配合。但只有真正有了成绩，才能真正做强做大，才能实现某些从政宝宝的理想。
我掏出一根329很下贱地递给大企鹅，那畜生很优雅地摆了摆手，说道：“不会。”
TMD还拿自己的小眼睛瞟了下蔡阳雨。
沦落，真是严重沦落。我硬着头皮把329塞进自己嘴巴里，说：“那我可以抽吗？”
死企鹅勉强说道：“好吧。”
我使劲抽了口烟，然后对大企鹅说：“很高兴能到你们这里来帮助解决问题。”
大企鹅有点疑惑，问：“解决问题？解决什么问题？”
我笑了笑说：“当然是本地相关部门和茶农日思夜想的问题。”
大企鹅开始表现出兴趣。
我继续说：“这里适合茶叶种植，茶农众多。选择茶叶作为带动当地经济发展的突破口，并和上千年的佛文化挂钩，还投资建造了这么大一个集散市场，实属你们的英明之举。”
大企鹅倾了倾身子，说：“刘总，你说得很对。”
我又使劲抽口烟，肆无忌惮地吐出来，说道：“让茶叶经营户赚到钱，本地财政就会增加，经济就会实现整体增长，你们也就有了ZHENG绩。归根结底，我们得把‘禅意’茶很体面地卖出去，目标再远大一点，我们得想办法让国内和国外的客商主动来这里采购。那么，除了保证好从茶叶种植到售后服务的每一个环节外，必须进行有策略、见实效的宣传，而这正是天狼公司所擅长的。”
大企鹅马上问：“不知刘总有什么高见？”
我立马谦虚，说：“哪里，谈不上高见，只是暂时有了些想法。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文化商品，你们既然已经把产品与佛教融合，那就应该由此展开，最大化的营造声势。”
大企鹅：“怎么营造？”
“这需要一个系统的方案，不过我可以先提示你一点。‘XX’茶（某知名品牌）曾经宣称，他们的茶都是由16岁少女在清晨采摘，并且由统一的茶娘炒制，直接带来了价格的提升和销售量的提高。那我们为何不用僧人甚至是方丈采茶、炒茶，打‘宁静以致远’的主题呢？这样又可与品牌‘禅意’相辅相成。”
大企鹅一阵激动，丰硕的胸膛能看到在上下起伏，他从抽屉里拿出烟，掏出一根激动地递给我，然后自己也点上了。
死胖子，不是说不会抽烟吗！
大企鹅转向蔡阳雨说：“小蔡，我点名要你们新任老总来，看来又是英明之举啊。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啊！”
蔡阳雨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叫惊喜。
接下来，大企鹅和我俨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兄弟，谈到高潮处，他还跟我亲切握手。
我看时机基本成熟，就说：“领导，既然这样，我们今天就把协议签了吧。”
“好，好，只不过……”大企鹅抽了口烟后说道。
好一只企鹅和狐狸的杂交。
“有什么您尽管说。”我看上去很善解人意。
大企鹅仿佛很是为难，口齿不清地说：“难为情啊真是难为情，这么大的一个集散地可宣传费少得可怜，与刘总预期的相去甚远。惭愧啊真是惭愧。”
我问：“方便告知你们每年的宣传费用是多少吗？”
“10万。”
“整个市场所有经营户的准确数量是多少？”
“751家。”
“每家出个1000小元，不会造成什么负担吧？”
“应该不会。”
“告诉他们既然来到了集散市场，就要统一行动，规模化作战才有竞争力。而且每家出的1000小元，领导您可以向他们保证，绝对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还造福于民。”
“那拨下来的10万？”
“那个钱，天狼公司是不会拿的。”
“好主意！”
双方协议签订，合同金额75.1万/年。
天才原来是最大的恶魔！
大企鹅再次殷勤地递烟，很有肉感的一张脸笑眯眯，仿似弥勒佛，真不愧为是“禅意”茶叶的掌门人。
为了以后更好地合作，我又补充说道：“领导，小刘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死胖子飞快收起了笑容，紧张地问：“什么事？”
“领导您是茶叶方面的专家，以后天狼广告送上来的文案，您要帮忙修正下。呵呵，请相信天狼，本公司有原则，有劳动就有收获，肯定会付酬劳的。”
“原来是这样啊，帮忙那自然是责无旁贷，至于酬劳嘛就算了吧，份内的事而已。”
“那怎么行呢，就当是稿费，GUO家规定稿费是不能拖欠的。”
死胖子那张肥脸笑得就像猪八戒到了女儿国，随即，香烟又递了过来。
自从协议签订好的那一刻起，蔡阳雨的嘴巴就没合拢过，两排刷了近39年的牙持续闪耀着兴奋的光。
可惜这钱是为倪秋赚的，而不是为她。晕，我TM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蔡阳雨猛踩油门，福特开着四个车窗胜利行驶在了归途上。
她说：“没想到，你还有这几下子！”
“哪几下子？”
“会说话，鬼点子多，还挺会为别人着想。”
“你没发现的还多着呢。”
“今天应该庆祝一下，刘大老总，请指示，怎么庆祝？”
“这种小事还要麻烦刘大老总？你做主！”
又到了一望无垠的茶园。黄昏的阳光，轻柔地沐浴着眼睛；乡间真正的风，疼爱得把头发吹散。
茶香，将整辆福特淹没……
从宿命学上来说，欢喜的事情过后必定会有悲伤，可是悲伤在哪里？福特戛然而止。
“你说的是真的吗？”蔡阳雨边说边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今天她各种异样的眼神似乎特别多，而这次的眼神里，我看到了39年的历尽沧桑。
我问：“我说什么了？”
她反问：“怎么庆祝我做主？”
我答：“是的。”
蔡阳雨靠近我，嘴唇突然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