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疯子的身世

绵延的祁连山下是一条河流，正是夏日之际，上游马牙雪山冰川融化汇入河中，带着泥沙滚滚而下，蜿蜒奔腾直到汇入黄河。这条河就是苦水唯一一条河流——庄浪河。庄浪河北以雷公山、乌鞘岭、毛毛山与古浪河流域为界,东以大松山、小松山与腾格里沙漠为界,西以朱固大阪、黑剌山、马营山、马牙山与大通河流域为界。

苦水堡，一个祁连山下的小镇子，静谧而又安详。自古以来，苦水作为朝廷进贡玫瑰的主产地的，而又盛产苹果和香酥梨，所以朝廷在这里长期设立苦水县衙门，虽然隶属于永登县衙门但不受永登县节制。李天行的祖上历代便是这苦水县的太守，传到李天行的父亲这一代已经第十八代了。苦水县县太守虽然官职不大，但是由于担负着朝廷贡品进贡之责，每年俸禄奖赏不少，李太守家经过祖辈积攒也算是家境殷实，在金城郡来说也算是名门望族。由于李太守为官清廉，断案公正，在整个苦水县都颇具威望。但是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背地里的仇家也不少。因为常年剿匪，更是永登县境内第一大帮——漠狼帮结成了生死大仇。

李天行的娘亲是大同王家人，年轻时候就名动整个秦王川。王家历代从商，是永登县一带有名的商贾。后来苦水县太守亲自上门提亲，才嫁与李天行的父亲李盛福，第二年生下李天行。不知是天意还是造化弄人，李家世代单传。太守李盛福多番努力，也只是得了一儿三女。也许是天意吧，李太守后来也算是认命了，守着一儿三女日子椰果的安逸舒适。

十二年前的夏天，也是一个艳阳高照的日子。李天行七岁，由于过于贪玩经常从私塾逃出去掏鸟抓鱼。这天，李天行又偷偷逃了出来，和邻居水娃子，二丫一起跑向村口。村口有个疯子，不，应该是个老疯子。村里人都不知道他到底多少岁了，总之，从李天行记事起就记得村里人豆角他老疯子。每次逃出来玩，老疯子都会追着他们跑。今天，他们照样被老疯子追着跑。但是，奇怪的是老疯子今天刚追就停下了，只听他嘴里念念有词：“气数尽，劫将至，气数尽，劫将至......”从那以后，村里人就再也没有人见过老疯子了。据村里老人们讲，老疯子已经几百岁了，也有的说老疯子已成仙，他是天算子转世，来凡间渡劫了。

傍晚玩饿了的小天行，偷偷从后门溜进来找娘亲，因为每次逃出去玩回来只要有娘亲护着，爹才不会打他。记得又一次娘亲回娘家了，小天行逃出去玩回来被爹发现，不仅打的屁股开花不能走路，还罚跪不让吃饭。还好娘亲第二天回来他才被解救，否则小天行觉得他会被活活饿死。但是这次天行刚进后院，就看见爹在后院拱门站着爹后面站着娘亲和管家以及奶妈，手里拿着藤条。小天行眼泪顿时噙满了眼睛，但还是慢慢的走向了父亲。当晚，天行被打的遍体鳞伤，还没吃饭被罚跪在后院中间。半夜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打在小天行的身上，衣服全湿透了。但是小天行依然倔强的跪着，仿佛跟爹置气，有仿佛跟天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