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报之以歌”的，不是“痛吻”

2018年4月9日  星期一  天气 阴

文/小马马  微信公众号：汤圆麻麻的小酒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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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我被孤立过两次。小学一次，初中一次。到现在很多事情都还很清晰。

两次，都是因为现在看来并不重要的原因。也都是因为当时觉得很重要的朋友。

周围的人突如其来的冷言冷语，曾经觉得关系很好的朋友突然写纸条告诉我，不敢跟我玩了。莫名其妙会因为一些小事被针对、被斥责、被嘲讽。可能当时的那些同学，也绞尽脑汁地用他们能想到的方式来让我难受吧。

小学的那次，全班女生几乎都不敢跟我讲话，甚至避而远之。我们班的男生呢，虽然大部分学习都不怎么样，但是不管别人怎么说，都一切如常，还是会和我开玩笑，分享零食，甚至有人会站出来为我出气。

初中时候，更加不敢大声说话，甚至有点唯唯诺诺，在我以为自己交到了知心朋友的时候，被结结实实坑了一把。那个时候是一种全世界都在想方设法为难的惶恐，每天最怕的就是上学，到了学校如同坠入地狱，好像只要有人在看我，就是在想着怎么整我。

问心无愧地说，两次，我都没有做错什么，至多至多，就是过于相信别人。而这样的校园暴力，导致我在后来回忆起小学初中的时候，想到最多的只有痛楚。童年阴影不过如此。

现在差不多时隔十年，在两年前我回忆起来的时候还会落泪难过，觉得委屈、愤恨、不公，甚至想时间倒回，折回去反击。可是冷静下来的时候，我知道，就算时间倒回，我也还是当年那个逆来顺受的我。现在的我，回忆依旧清晰，甚至记得当时每个人的态度和表情，可是已经不会流泪，因为我深知，我没有错。

回想起来，我可以说是性格大变，小时候说话小声小气，不敢发表自己的看法，不敢直视别人的目光，喜欢取悦别人，生怕哪天又成为众矢之的。现在的自己坚硬许多，只要坚定了想法，就敢坚持。学会最多的一点，就是人前人后，都是我，坚持做直率的自己，也更加考虑别人的感受，因为自己深刻领会过痛感。也学会了幽默，因为喜欢别人因为我而开心。更加爽朗、豁达，也仗义执言，因此而交到了一些珍贵而长久的朋友。曾经我说感谢过去的痛楚，可是现在我说，感谢我自己，这些不是痛楚给我的，是我自己。内心越发温柔，遇事越发坚韧。

校园暴力是不幸的，不幸在于它摧毁了受害者的那段岁月，让那段时光只剩下晦暗。更不幸的是，本该天真浪漫的孩子，在那个时候就成为了施暴者，成为扼杀他人童年的“凶手”。

也许经过很多年，受害者依旧笑意妍妍，施暴者也安然度日，可是那些让人觉得痛苦的行为，永远地留在了那段时光里。

很庆幸，时隔多年我能够平静地写下这些，并且内心毫无波澜。回忆里除了痛楚，那些施暴的人已经不再重要，不再纠结于过往，因为问心无愧。而那些曾经为我站出来的人，有些如今成为了很好的朋友，有些就算只是偶尔联系，我也会永远感激，感激他们，在我最阴暗的日子里，给我温暖和阳光，让我相信世界以美好居多。

泰戈尔写道：

“瓦腊纳西

我为什么又回来

上次在早晨

匆匆离去

因你将生命与灰尘看齐

我的胃咀嚼了七天的痛

虚弱而无奈

前路需要一盏灯

你将尘世掀开

让我体量接近真相的绝望

终于

我带着歌轻盈地回来

世界以痛吻我,要我回报以歌。”

【不因“痛吻”狰狞而贬抑了整个世界，学会将那个精神的自我送到一个更高的楼台上去，俯瞰今天那个被负面事件包围了的自我，不虐待自我，始终对自我保持深度好感。】

在我看来，让我“回报以歌”的，不是世界的“痛吻”，是坚毅的自我，是周围的哪怕一丝光亮，照亮的内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