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杂谈

      大概人生往往如此,一段故事行将结束,一段故事又将缓缓铺开,这不同于纸上的分段隔页,鲜有那样明显的界线,可无论是新故事的开头,还是旧故事的末尾,当这些名为故事实为经历与感受的家伙,已经开始或结束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心里原本无比清晰的那个“初衷”,却渐渐模糊了。这种感受,就好比记不得昨天有没有排便,前天吃过些什么,水龙头有没有拧紧,大门有没有锁好;又如同对待孩子学习时的做法态度,譬如帮他写作文或加练数学题,到底是苛责还是关怀,是戕害还是疼爱;更好像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唱过的歌和码过的字,究竟该算作教堂里的忏悔救赎,还是该算作战场上写好又撕掉的遗书。或许这仅仅是身弱之人的特点:思虑过重却又善变不能自持,每当跳上新的维度或视角,眼前的一切就又变换了形状。

      虽然现实中一旦缺少了压力助推或利益捆绑,人就只能单凭教养或偏爱,才能试着相互尊重理解,甚至才能读懂他人讳莫如深的故事,但我仍然相信,每个人的亲身经历与感受,都是真实不虚的,哪怕时间无情流逝,先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定格在了某个时刻,又悄无声息地冲刷掉他们的名字,也无法否定属于他们的经历与感受,抹杀他们生命的意义。活着本身就有意义,哪怕不被理解,甚至岁月无情。

      短短几年的时间里,或许每个人都在清醒地见证着,数不清的生命匆匆消失了,若以生死为界,事中人逃不出利益与矛盾、疾病与战争,事外人避不开震动与伤痛、压抑与恐惧,好似一颗颗巨石砸中原本平静的湖心,无论中间飞溅的浪花,还是远处泛起的涟漪,没有一滴水能平静如初。但选择遗忘,甚至算不上一针安慰剂,更会带给人强烈的副作用,譬如在这一年里,我的眼耳鼻舌手一处接着一处地破损,一阳过后又有二阳三阳,还有感冒发烧,就算是看似痊愈的状态下,也会咳嗽乏力头脑昏沉,在腰疼到无法动弹却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送走半条命的那一刻,就不由得会联想到命盘:今年真是要渡劫了吗?但这些真切的活着的经历与感受,与其选择遗忘,不如把它们铺成垫脚石,以展望劫后余生。

      正因上述种种,除了给歌声结尾、给文字起头儿、搞定生活琐碎、照顾老人孩子,还有盼望战争仇恨消弥、和平发展昌盛之外,我又多找到一个盼头儿,渡完劫,下一个生日和好起来的十年,或许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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