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道家思想212

段落九

原文：文子曰：酆水之深，十仞而不受尘垢，金石在中，形见于外，非不深且清也，鱼鳖蛟龙莫之归也。石上不生五谷，秃山不遊麋鹿，无所荫蔽也。故为政以苛为察，以切为明，以刻下为忠，以计多为功，如此者，譬犹广革者也，大败大裂之道也。“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注释：文子认为：酆水之深，到了十仞左右，就基本上不会受尘垢的影响了，金石即使深藏于山中，山石的外部也会有征兆显露，如果水不深且清，鱼鳖蛟龙就不会聚集起来。石头上不会生出五谷庄稼，秃山上没有跑来跑去的麋鹿，因为没有可以荫蔽的地方。所以为政如果以苛刻为察，以严厉为明，以刻薄的对待属下为忠，以计算多少为功，那么这样的人君，就好像强力拉伸皮革之人，只是表面上众人不得不臣服，貌似一切顺利，实际上暗地里早已经是风起云涌，千钧一发的破败局面。所以老子曰“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

有言：有容，简易。

世道尚力，强者为大，世道尚智，心机决荡，世道尚德，仁义行焉，圣人出焉。道德者，强大而常行雌节，刚健而能用柔道，志坚而神和，心广而气顺，以至于无所不包，无所不覆；无所不包则不遗一人，皆可生养也，无所不覆则自成一体，皆可道德也，加以日积月累，天下将风行响应，归化自然。是以，不能持之以恒者，不可以积广厚；不能自强不息者，不可以行柔道；不能忍辱负重者，不可以致坚强；不能戒骄戒躁者，不可以持盈保泰。所以，能够不言而化者，圣人无为而治也，循道而日久天长积累之功所致也，非常人所易为者也。

故曰，善容天下之水，使渊至深，则蛟龙藏焉；不辞坯土之小，使山至高，则财货积焉；不遗贤愚、智不肖，使容至众，则天下归焉。故为治者，志在天下之大，而不苛察于一事之细故，所谓修齐治平者，眼界渐阔，心胸渐广，而成其志在天下之意也。如其溺于察察之政不可自拔者，猛虎之政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