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11-28

套路

      70年出生在农村的我。长到十八九岁才有一次走进大城市的经历。

      那是上世纪80年代末。我在黑龙江省农垦林业学校求学时，曾和一位外号叫”牤子”的同学，在某一个星期天，坐火车到离校有二三百里地的大城哈尔滨。我们俩带着懵懂少年的新奇欢喜，想好好的逛一逛哈尔滨大城……

      当时只知道秋林公司有名，我们俩下了火车直奔秋林公司（忘了是步行还是坐线车了）。到了秋林。见到林立的高楼，我不知不觉的四处仰望……

心中不停的发问……

我的妈呀！这楼咋这么高？

这楼盖儿还有圆的呀？

这外墙的颜色咋这么特别呀？

这么多的人都哪来的呀？

仿佛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就在我俩四处张望之时，忽然被秋林公司门前的一群人吸引了。他们高喊着：”皮鞋减价10块钱一双了！快来买呀，走过路过你不要错过呀！”

      我们俩都被这价格吸引了。也不管他是不是皮的了。心想，一双布鞋还多少钱呢？牤子选好鞋号，掏出10块钱付钱。卖鞋的那位却说：”这鞋原价是30元，减价10元，现在是20块钱”。

      我俩都感觉到了不对劲。我的性子急，马上就说：”你这不骗人吗？不买了”。话音还未落，我就感觉后背不知什么东西，重重的击了我一下。我本能的转身回头。见一个20多岁全身纹满图案的光头，正阴冷阴冷的盯着我。他身后站着几个年龄与他相仿的人，有两个也纹着身，他们也目露凶光扫视着我……

      我上衣的内兜装着一把杀牛刀（那时总和一些痞子发生冲突，我一般刀不离身）。当时的我热血上涌，头脑发胀，攥紧的拳头本能的伸向上衣内兜……可马上又一转念一一这毕竟是我第一次进大城 刚进城还没几分钟……

      原想像许文强一样大战上海滩的激情，瞬间便凉了下来……

      我们俩乖乖的付了钱，悄悄的离开……

      卖鞋的继续手舞足蹈。高声的叫卖着……

      周围几个买完鞋的大爷大妈转一圈又回去，悄悄的把鞋放回鞋摊儿又继续买……

      重击我一拳的那小子和他的几个同伙，继续悠闲的抽着烟，在一个角落，眯缝着眼得意地看着来往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