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21

                                   少时纪事－�河那边的姑娘

                                              作者    树

1975年，那一年11岁。夏日一天下午六点左右。

我和阿清等结伴到村边河里洗澡。对面也有几个与我们一般大的姑娘在洗澡。她们先是穿着衣服下河洗澡、嬉水，然后拿着干衣服躲到芦苇丛后换衣服，再后就蹲在岸边洗衣服。而我们都是脱光在水中玩耍。

阿清站在齐腰的水中对着河那边的姑娘喊：“喂……”。河那边的姑娘们抬起头，看了看我们，嘻嘻笑着又低头洗衣服。阿清又喊：“阿——菊——”其中有一个姑娘叫阿菊，脸蛋长得象一朵开满的野菊花，最是好看。

高高的河坎上有一被树木环绕遮掩的人家，由于树木茂密，旁边又没有其他人家，所以这家显得很神秘。这家有一棵标志性的大树，少分枝，茎干直，至少两人才能环抱，高度有三十多米，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都可看到。这就是阿菊的家。

阿清很喜欢她。我也喜欢。我们每次到河里洗澡都希望她也来。她来时也总是姐妹结伴而来，而其他姐妹我们都不上心。阿清每次都会喊“阿菊”逗她。她们也会大声回我们：“今晚上你们过来，我们在坎上的瓜棚里等你们呵！”我们回声：“好咧，不要到时找不到人啊！”她们又大声回：“你们来时记得带一架竹轿子，到时有人腿断了好抬回去呵，哈哈哈！”我们都是隔河对逗，从没有一人近距离接触的。我和阿清曾两次到她家旁的树丛中打鸟，都没有发现她。她家周边有乔木有灌木，枝叶繁茂，显得阴森森的，时不时有不知名的鸟和其他动物在叫，声音怪怪的，好疹人。她家有一只大黑狗，还有一只瘦瘦的母狗，很凶，还不等我们靠近栅栏门，就从院子里狂吠着气势汹汹冲出来，吓得我们赶紧跑不看后。

读初中时，我们在河里洗澡时也偶见阿菊她们也来。读高中后就一直不见了。也不知她是否也在读书，或是早早嫁了人。读大学时，假期回家，有一天突然想到她了，我就去她们曾洗澡的河坎钓鱼，去了好多次，都没有看到她们来洗澡。后来，遇见她同村的我一个高中同学，问了一下，他说她家单门独户，家人又有许多忌讳，少与人来往，与她一起读完初中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写于2017年8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