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与不说

无意间，看了作家李娟的散文集《我的阿勒泰》，这里面的一件事让我记忆犹新，也让我开始思考：说与不说到底有什么不同。

这件事是写于篇章《喀吾图的永远之处》中。作者李娟和她的母亲开了一个小店，这个小店在古尔邦节时卖裤子的生意火爆，但也因此忙不过来而发生了一件误会的事儿。作者和她的母亲在整理裤子时，发现少了一条裤子。而少了的这一条正是一对母子试穿过的，因而作者和她的母亲一致认为应该是那对母子买了但忘记付钱了。于是，她们就让同村的人捎话去提醒一下，毕竟做小本生意也不容易，更何况这些裤子是她们熬夜缝制出来的。在捎话过去后的一天夜里，那个小男孩来了，气喘吁吁地跑来解释，他说：“我们不是忘记付钱了，而是试穿之后不合身没有买。”最终，作者和她的母亲在一阵翻箱倒柜之后找到了那件丢失的裤子。在这之后，作者和她的母亲趁着拜年的时候去了那对母子家里，把这件事儿说清楚了，消除了彼此之间的隔膜，让双方都安心。

作者在这个故事的结尾处写道：“照很多人的想法，既然知道自己没有做什么错事，任何解释是不必要的。被冤枉后该做的事，就是与冤枉者为仇。”然而，多数人的想法就正确吗？不见得。倘若那对母子不予以解释，倘若作者母女不予以说明，那么无论是哪一方，心里总有那么一个疙瘩，总会让人不大痛快，这皆大欢喜的结局就不可能出现了。

我们在生活中也常会碰到这样类似的事情。我们又是怎么做的呢？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答案，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说与不说是不一样的。

当暗恋一个人的时候，说与不说就像两个在脑袋里打架的小小人，经过一番“殊死搏斗”，不说的小小人完胜，所以便有了所谓的暗恋。为什么不说呢？是害怕说了之后没有自己期待的回应、甚至都没有回应吗？就像一块石子投入茫茫湖中，激不起任何波纹形状，彼此依旧是陌路人。还是害怕说了之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吗？就像西瓜没有捡到，芝麻也丢了，爱情没有收获，连友情也不见了。

是的，我们这些都会怕，这很正常，但怕是不管用的，它不能解决任何实质性的问题。我有过类似的体验，对人就有过淡淡的喜欢。那是我初中的时候，我们经常在QQ或微信上聊天，我喜欢这种聊天的感觉，喜欢这种有人倾诉的感觉。可明明在现实生活中可以有交集，我们在同一个班级里有很多很多的机会可以当面畅谈，但彼此却是基本不讲话，就这样在虚幻的网络中做自己，在现实中隐藏自己，谁也不往喜欢这方面上说，就这样做着朋友。后来，与我聊天的他有了女朋友，后来的后来，彼此就不再聊天了。现在QQ的列表中已经没有他的存在了。当我回顾往事，只会觉得都过去这么久了，再加回来也已经没有必要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我想有多少人和我一样呀，年少的喜欢最终因为没来得及说出口而变得没必要再说了。

一直记得顾城的一句话：“你不想种花，你说，我不愿看见它一点点凋落。是的，为了避免结束，你避免了一切开始。”不说的我们，都像极了不想种花的人。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那么接下来的所有的事情都只能靠想象存活，这终究只会是水中之月、空中之阁，可望而不可即。所以说吧，喜欢就去追逐，不爱就说，别等人走茶凉后，独个儿低语，这时候怕是只有风儿来回应你了。

其实，无论爱情还是别的什么事情，说出来就是一种胜利。有些人儿不说就会一辈子错过，有些事儿不说就会成心事，说与不说还真不是一回事儿。“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就让你我在心口的话都宣之于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