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那时候的我，在下晚班的时候，慢条斯理地洗澡，任温热的水直浇下来蔓延全身。心被塞满了，水冲不散。

“晓——静，快点呀！”

直到同事陆续走光了。然后，蹬上那辆墨绿色的自行车，不紧不慢地回家。

马路两旁茂盛的槐树延伸而出，交叉着连接起一架绿色通道；路灯从浓密的枝叶间探出头来，散着白光；我走在这光里，车身的影子被拉出好长，车轱辘轧着温热的马路，飞轮哒哒哒地响着；风温柔地拂着脸庞，裙裾娇羞地飘来荡去。

“羊肉串咯！”

街角烤串的滋滋声，伴随着香味袭来，诱惑着我的味蕾，胃开始蠢蠢欲动。

撸串儿人的嘈杂声，和我的心事掺在了一起。

路上洒满了青春记忆。随手捡起一粒小石子，都能交谈……回忆像幻灯片轮番播映，那个影子蛰伏在心里，不时蹦出来，任何时候随时闪现，从不考虑时间地点。

你们在交谈着什么，我听不见。不过，你面露微笑，她更是羞中含笑。

在少林寺，你握着我的手，也是这样的目光和微笑。

我远远地注视着，观察着，脸颊有点涨，有点烫，心更是不甘示弱地跳着。你的一举一动，一笑一蹙，那么熟悉。

我焦虑不安、难于成眠，夜被分割成无数段——数次惊异着醒来——不由自主地咕叨着你的名字。焦灼、郁结、酸楚，在心里缠绵悱恻，迤逦往复。

于你，我是一阵风；而你，是我的空气。

未干的头发洇湿了后背，恼人的痒。我甩了甩头，似乎要把涌起的回忆抛开。

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我望向天空，那俨然是另一个世界——它那么高，那么远，那么阔，深沉地俯瞰着大地。人是微不足道的。

我深深吐出一口气，顿时，豁然开朗。有想引吭高歌的冲动。

一大片星星和我对视着，调皮地眨着眼睛，似乎问道，“嗨！老朋友！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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