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藤上几个瓜

菜瓜

菜园里总有些瓜长得比别的大，都是一根藤上，浇一样的水，施一样的肥，但是农夫会在所有花都开的时候进行掐头处理。这样可以减少不必要的营养流失，集中到少数花朵上面，个别的花吸收营养好了，结的果自然也大。

一

这是沿海东部的一个贫穷小县城，这里的人看起来都老实巴交的，为了生活，外出打工的人的很多，何贵和他媳妇也是众多打工者之一。随着打工人流，省城将会是停留的第一站，何贵一家除了2个孩子丢在老家由老人照顾外，两口子在省城一停就是十二年，回去的日子屈指可数。

因为缺少童年父母关爱，兄弟俩都有点安全感缺失，家庭环境和社会环境多多少少改变了哥俩的性格。老大何来福调皮捣蛋，经常欺负比他小的孩子，有时候连自己小弟何来贵都不能幸免；而老二就性格温顺多了，几乎不会反抗任何事。

即使老大闯了祸，或者老二被欺负了，父母也顾不上回来赔礼道歉，因为家里只剩下老人，不能主事，很多过失对方家长也无法追究。这些年靠何贵两口子打工的钱总算把家里的老房翻新了一下，而且把两个孩子的学业也供到了高中毕业，这在农村已经很不容易了，养儿方知柴米贵。

二

高中一毕业，何贵就托人在服装厂找了个了活给来福，来福从小看着就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到了厂里，更是把吃喝嫖赌的恶习通通温习了一遍，整天跟着厂里的、社会的人吃喝玩乐。其实来福妈这些年来感到没有对儿子们起到应有的照顾义务，眼下给了他们一个绝好的机会补偿。来福妈心想着自己孩子犯点小错误没啥事，大多数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加上这些年打工手里面还是攒了点钱，也都由着来福去。

来福虽然各种陋习都沾染，却很会讨好别人，对他有用的人是百般上心，但凡大小节日，国内国外的，都会买一大束花送给他妈。来福妈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逢人就夸大儿子懂事孝顺，每当这个时候，来福获得的零花钱也会比平时翻上一番。

凭着会哄人的一套说辞，来福进厂不到半年就谈了个对象，小姑娘比来福还小一岁，架不住来福的甜言蜜语和频频送礼，很快随来福步入婚姻殿堂。三年之内，连生三个男孩，这个节奏简直是要逆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家里有矿呢？虽说农村以生孩子多为任务，但那也是好多年前了，这都20世纪10年代了，没想到还有封建的思想残留。

别人都说来福媳妇傻，生三个孩子怎么给孩子充足的关爱和教育呢？可姑娘说的话一点也不傻：“我只管生，小孩反正都由老人带，以后长大了有三个孩子孝敬我。”老人忙着带孩子，姑娘忙着生，看着是像供大于求，但由于老人带孩子很有一套，除了对大孙子特别好之外，其余基本是放养状。姑娘乐的自己逍遥，每天吃吃喝喝，看看电视剧，三年来也是没干什么事。

钱从哪来，鬼知道来福这三年在外都干了些什么，经常整晚不回家，还爱喝酒，不是跟这个老板喝酒就是跟那个老板喝。媳妇终于在一个晚上和醉酒回来的来福大吵了一架，在逼问下才知道来福早就是无业游民了，这些年来在掏干父母亲的养老钱之后，主要靠向认识的人借钱，这里面还包括从小被他欺负惯的老二的5万块钱。

老二刚进入社会打工一年多，省吃俭用辛辛苦苦修理汽车赚的5万私房钱都借给亲哥哥了。再过一两年，老二来贵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话说来贵也催了大哥几次尽快还钱，但每次来福妈都在一边帮着大儿子说话，看得出她像疼大孙子一样疼大儿子，其他人先放养着，这两个是一定要圈养。

三

不得不说，来福运气太好，亦或者人与人之间信任关系还固在。每当生活捉襟见肘的时候，总能拆东墙补西墙的借到一笔钱。通过一次喝酒认识了一个服装厂老板的小舅子，两人拿厂里的订单私自找一些小作坊下单，再拿小作坊的货进行销售，款子却不一次性给作坊，或者干脆两人分掉，一丁点也不留给下游合作方。年底的时候，靠这些货款居然在省城买了房和一辆宝马汽车，靠着这些门面家伙是越骗越多，媳妇再也管不住来福，而来福妈觉得大儿子本事越来越大，对大孙子也越来越好。

四

没想到这两年，下游很多民营企业资金链断了，来福也被人联合举报，房子和车子一夜之间都被抵押掉。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这个家庭终于是入不敷出，各种小贷机构，信用卡都被透支了个遍，来福夫妻俩也都上了信用黑名单。

而未来究竟怎么走，来福摸了摸口袋里刚要打给狐朋狗友的手机，一旁媳妇接下话茬，再生一个孩子呗。

五

有句话说的好：“慈母多败儿！”有时候严苛的教育不见得是坏事，况且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家庭的关爱关爱尤其重要，千万不要让环境影响偏孩子的性格，父母一生最大的任务就是教育好儿女，才不至于让社会这个大染缸改变人的面貌和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