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篇小说《坏小子》(十七)

                第十七节  路见不平一声吼


周末,程勇为了方便有时下载东西,去了城里一家电脑店。在柜台里挑了一阵,最后选定一个黑色的4GU盘。

从店里出来,没心思转悠,于是上了天桥,过了街对面,准备乘公交车回厂。

这趟车真挤,程勇上去时已经没有座位了。七八个人站着,有的拉着扶手,有的扶着身边的座位靠背。程勇不想站在门边。他穿过人群,站在了一个靠车尾的位置。为了让自己能站得更稳一些,程勇用左手抓住了吊环扶手。公交车走走停停,已经过了三站。

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正在给妈妈念李白的诗“。。。。。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妈妈抱着她,坐在程勇的旁边座位上。这时,公交车摇晃一下停了,又装上四五个男女乘客开走了。

“妈妈,这‘举头’是什么意思呢?”小女孩儿闪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向妈妈发问。

妈妈充满爱心地给女儿讲解:“这‘举头’的‘举’字是抬的意思。——这‘举头’就是抬头的意思。”

小女孩儿高兴地拍起手来,随即,她又提出了问题:“为什么李白要“低头思故乡”呢?”

程勇听得有点乐了,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

妈妈似乎没明白,说“他远在外地,所以思念自己的故乡呀!”

小女孩儿说“我明白他思念故乡。——但他为什么要低头呢?”

妈妈这才说“哦——他低头是为了看月光呀!”

小女孩儿坚持说:“月亮不是在天上吗?他低头怎么看呢?”

妈妈一时像被绕的有点糊涂了,说:“这。。。。他看的是月影啊!”

小女孩儿偏了一下头:“月影?——低头是看见的月光还是看月影呢?——我怎么没有在晚上看见过月亮的影子?”

妈妈:“哎呀,反正月光月影都一回事。”

程勇听了差点笑出声来。就是这是他听见了车门边上吵闹起来。

怎么回事?程勇的精力被吸引过去。他伸长脖子,可还是被前面的人头给挡住了。他竖起耳朵,听见了仿佛是一男一女在争执。咦,这女人的声音这么熟悉,难道是苏玲吗?

程勇朝前挤了挤,终于看清了这两个人:女的果然是苏玲,她穿着短裙,用蔑视的眼神看着男人。男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比程勇还高一两厘米。目光游移不定,表情猥琐。

程勇不动声色,他想看看弄明白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再说。

苏玲不快地说:“你干什么呀?”

猥琐男一脸淡定:“我坐车。——这车是你家的呀?”

苏玲扫了猥琐男一眼:“你贴这么紧干啥?”

猥琐男吊儿郎当地说:“这么多人,有啥办法!”

车未到站,苏玲只好痛苦地忍着。程勇发现,就在苏玲转过身时,猥琐男的身体又贴了上去。周围好些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但没有谁说话。程勇又注意到一个细节:那猥琐男把手机伸到苏玲的裙下了。程勇快速地用手机录下猥琐男的一切。然后突然发声:

“住手!——你怎么一点不知羞耻呢?”说完,程勇一下挤到了猥琐男跟前。

苏玲完全没有料到程勇也在车上。她转过脸,脸上露出了尴尬又感激的神情。

猥琐男更没料到,这车上怎么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

为了给自己壮胆,他气势汹汹地说:“想活命就不要管闲事!”——他当然不知道,程勇和苏玲是一个厂里要好的同事。

程勇看定猥琐男,没有一丝惧色。这让猥琐男明白了,今天自己是遇上麻烦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赶紧离开。——他强令司机停车。

司机刹住了车,转过头看二人,不知该走还是停下。程勇怕伤及群众,对着司机点点头。

车门一开,猥琐男就球一样滚了下去。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程勇也飞快地下了车。

随即苏玲也追了下来,一些胆小的依着车窗看,胆大一些的站在车门边看。

刚才那个给妈妈念诗歌的小女孩儿和妈妈也依在车窗边。小女孩儿突然叫了起来:

“看呀,叔叔和坏蛋打起来啦!”妈妈立即用手支在嘴边,示意小女孩儿不要安静。

程勇试图拦住猥琐男,猥琐男也不示弱。打开跳刀,向程勇挑衅。程勇沉着周旋。瞄见苏玲走近了,他怕出危险,向他挥手示意。然后将自己的手机飞扔给苏玲。

“放下刀,跟我去派出所自首!——这样你可能还有救!”程勇对着猥琐男大声说。

猥琐男狞笑道:“你什么玩意儿啊——你想让老子交刀?——你想得多美啊!——今天我要是不交呢?你还能把老子吃了?”

程勇镇定地说:“我当然吃不了你。——我可告诉你,你今天的行为本来就是侮辱、猥亵妇女的流氓罪。——如果再持刀行凶,就会罪加一等!”

猥亵男哪里听得进,他吼道:“你充哪门子英雄?——你又不是警察,我为什么听你的?——告诉你,就是警察来了老子也不怕!”

程勇一面说,一面跟猥琐男耗时间。猥琐男却急于摆脱困境,看着不能在短时间逃离现场。于是拿着跳刀直扑程勇,程勇目光炯炯,瞅准时机,突然闪身,猥琐男扑了个空。不待猥琐男回过身来,程勇朝他背上猛劈一掌,只听猥琐男哼的一声,跌倒在地。猥琐男拿着刀还想挣扎,程勇对着猥琐男手腕猛踢一脚,猥琐男手里的刀具飞出老远。程勇伸出手,死死地控住了猥亵男。

警笛的声音由远而近。公交车上的乘客也胆大了起来,他们鼓着掌,纷纷跑下车,将程勇和犯罪嫌疑人围了一圈。

念诗歌的小女孩儿在人群里大声称赞:

“叔叔真是个抓坏蛋的英雄!”

程勇抬起头,对着小女孩儿眨了一下眼。

小女孩真诚地对着程勇笑了起来。

警察给猥琐男戴上手铐,他们作了粗步调查,理清了事情的原委。

然后口头表扬了程勇,还说要给程勇报“见义勇为奖”。随后,带着苏玲、程勇和蔫不拉几的猥亵男回派出所做笔录。

客车继续前行。

大家像看了一场精彩的动作片那么过瘾。重新上了车,好一阵还在为程勇的好汉精神兴奋呢。

最兴奋的还是那个小女孩儿。他快活地嚷嚷着:“叔叔真是个抓坏蛋的个英雄!”

突然,小女孩儿问妈妈:“刚才怎么只有叔叔一个人和坏蛋搏斗呢?”

妈妈一时有些语塞。

是啊,这个问题比刚才回答“低头望明月”中的问题难多了。


从派出所出来,苏玲和程勇一起乘车回厂。

程勇很低调,一路上说的少听的多。倒是苏玲主动聊了很多的话。车到站,程勇和苏玲下了车,往厂区方向走去。

苏玲停住了。她看着程勇再一次恳切地说:“谢谢你,程勇!要不是你。今天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这个流氓。”

程勇:“没事。都过去了。——何况我们是同事。帮你也是应该的呀!”

他们一路聊一路走,纺织厂厂区的图景已经出现在眼前。

你可能感兴趣的:(长篇小说《坏小子》(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