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西北诸夷和东北诸夷的前世今生（9、突厥的浮沉和契丹的驯服）

立国之初的隋文帝的对突厥大力反攻，打击了游牧帝国的嚣张，同时稳定了东亚局势，同时也为其铲来国内残余势力平添信心。

随着突厥的东西分裂，突厥各可汗领教了隋军的文韬武略和隋朝的大国威武。公元583年，突厥苏尼部万余人归隋，达头可汗降隋。公元584年春，沙钵略可汗在受到西突厥与契丹的两面威胁下，向隋朝请求援助。公元585年，隋文帝答应他的请求，令次子杨广出兵。沙钵略可汗借助隋军到来的声势，率军向西攻打阿波可汗，打败并活捉阿波可汗。但阿波可汗部落却乘沙钵略可汗后方兵力空虚之机发兵偷袭，虏走沙钵略可汗的妻子儿女。隋军替沙钵略可汗打败阿波可汗部落，并把所缴获的人畜物品全部交给沙钵略可汗。沙钵略可汗十分高兴，就与隋朝订立盟约，以沙漠作为两国的分界。

沙钵略可汗和隋朝讲和后，阿波可汗又侵犯隋朝。公元587年，沙钵略可汗去世，其弟处罗侯即位，为莫何可汗。当年，他出兵攻击阿波可汗，阿波可汗的士兵以为处罗侯得到隋军助战，纷纷投附。处罗侯生擒阿波可汗，献于隋朝。公元588年，莫何可汗西征阵亡，沙钵略可汗之子雍虞闾继任汗位，号颉伽施多那都蓝可汗（简称都蓝可汗）。突利是都蓝可汗之弟，隋文帝支持突利反叛。公元597年，突利向隋遣使求婚。隋文帝以宗室女安义公主嫁给了他。隋为了离间都蓝、突利，厚赐突利，都蓝果怒，于是与隋绝交，并联盟西突厥达头可汗合攻突利。公元599年突利失败，隋文帝立刻隆重迎接突利，承认他的可汗地位，并让他在河套地区做隋的盟邦，东突厥自此分裂。后达头又与东突厥都蓝可汗联盟，反对与隋朝结盟的突利可汗。公元599年，达头与都蓝联军击溃突利，但随即隋文帝任命太平公史万岁为行军总管、裴矩为行军长史，出兵定襄道，趁机攻打突厥。突厥大败，都蓝可汗被部下杀害，达头可汗自立。突利被隋朝立为启民可汗，达头遂自称步迦可汗，进军东突厥，一时成为整个突厥的共主。

公元600年，达头可汗再度率军进犯隋朝边界，隋文帝派杨广与杨素出灵武道，杨谅与史万岁出马邑道迎战。史万岁与突厥兵相遇，突厥听说是史万岁的军队，闻风丧胆，不战而退。次年，隋文帝派杨素等人在启民的协助下进攻达头部属。公元603年，达头部下原东突厥各族大溃，纷纷投奔启民可汗。达头无法控制局势，逃入吐谷浑不知所终。铁勒十余部背弃达头归顺启民，达头逃吐谷浑不知所终。启民收其余众，并统领东方之奚、霫、室韦等，臣服于隋。至此，名震中亚、东罗马各国的西突厥也走向分解。

东突厥部启民可汗称臣内附，上隋文帝尊号“圣人莫缘可汗”，他对隋文帝说：“自天以下，地以上，日月所照，唯有圣人可汗。今是大日，愿圣人可汗千岁万岁常如今日也。”他把杨坚视作隋朝皇帝兼突厥名义上的君主，是为中华天子兼异族国君，这个称呼早于后来“天可汗”之称的唐太宗。此外，地处东北的契丹、靺鞨等族，或款塞归附，或遣使贡献，隋文帝对他们都作了妥善的处置。

公元604年，隋文帝崩，杨广继位，为隋炀帝。公元605年，契丹人侵扰营州。隋炀帝命韦云起监领突厥兵去讨伐契丹，启民可汗派二万骑兵，交由韦云指挥讨伐契丹。韦云起把两万突厥骑兵分为二十个营，分四道一同进发，要求“每营相距一里，不得交杂”，“闻鼓声而行，闻角声而止”。韦云起命令没有公事派遣不得驰马，行军途中一个突厥违犯了韦云起的军令，被韦云起斩首并示众。

契丹本是依附突厥的，所以对突厥骑兵并没有多少猜忌防范之心。韦云起率军进入契丹境内后，让突厥兵士慌称是借道去柳城(今辽宁朝阳南)与高句丽人做交易，契丹人不加防备，韦云起率领突厥军前进到距契丹营地一百里的地方，又假装转向南方，以蒙蔽契丹人。夜里韦云起又率军折了回来，继续向契丹营地进发。离契丹营地五十里时，韦云起命令部队结阵安营。第二天天刚亮，韦云起命令二万骑兵一起飞速向契丹大营发起突然进攻。此时契丹人还在梦中，结果“尽获其男女四万口，女子及畜产以半赐突厥，余将入朝，男子皆杀之。”契丹人从此对隋朝服服帖帖，朝贡不断。

隋朝统治巩固中央集权制度，整顿吏治和变革兵制，正式推行科举制，选拔优秀人才；兴建隋唐大运河以及驰道，改善水陆交通线；经济上一方面实行均田制并改定赋役，减轻农民生产压力，另一方面采取大索貌阅和输籍定样等清查户口措施，以增加财政收入；军事上的强硬又使得当时周边国家和境内的少数民族的臣服。正如后世史学家吕思勉在评价隋文帝时所说：“隋文帝何如主也？贤主也。综帝生平，惟用刑失之严酷；其勤政爱民，则实出天性，俭德尤古今所无，故其时国计之富亦冠绝古今焉。其于四夷，则志在攘斥之以安民，而不欲致其朝贡以自夸功德。既非如汉文、景之苟安诒患，亦非如汉武帝、唐太宗之劳民逞欲。虽无赫赫之功，求其志，实交邻待敌之正道也。”然而一切辉煌的背后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汹涌暗流，隋朝统治只经历短短二任，四十年不到的执政就被颠覆，其中固有其深沉的历史规律，但我们在看到隋朝统治对突厥的这段历史，我们应认真正视，客观地对待这短命的王朝，就像我们不论对隋文帝还是对隋炀帝，都要撕掉历史贴在他们身上的标签，认真、公正、平和地对待他们。

如果说隋朝的灭亡是因为隋炀帝对外的穷兵黩武和对内的横征暴敛，那么一直臣服于隋朝的突厥他们又是如何彻底摆脱隋统治？李渊起兵时突厥又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呢？

欲知突厥如何发展，请看第十章《隋唐之际突厥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