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雷霆之怒
梁部长待贺智民笑得差不多了，这才忍住笑接着说道：“幸亏越南‘猴子’陆军总司令部的副总参谋长黎英贤中将怼了荣志勇少将几句之后，在越南‘猴子’陆军总司令阮友林上将的允许下，让冯氏德英继续讲下去。……荣志勇少将虽然看不起黎英贤中将，但人家毕竟是老资格的中将，自己只是少将。又有总司令阮友林上将和总参谋长李德英中将在场，他也不敢过于肆无忌惮，只能耐着性子听一听冯氏德应还能讲出什么来。……冯氏德英强忍委屈的泪水，居然平心静气的说道‘共和国的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其它都是过眼云烟！……当多年的战友成为了敌人，当昔日的朋友如今与你针锋相对，你将无从下手，因为你还思念着这份友情。但是事实就是事实，如今你只有一战。……’接着，冯氏德英讲起了中国的四大名著之一《三国演义》中的一段故事。……”
贺智民看了一眼笑眯眯的姜站长，对梁部长说道：“这个冯氏德英真是个中国通。我早就听说她不仅精通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三十六计》，就是《三国演义》她也快能背下来了。真是个人才呀！……梁部长，冯氏德英讲的是《三国演义》中的哪一段故事呀？……”
梁部长笑着说道：“冯氏德英讲的是《三国演义》第三十九回‘荆州城公子三求计，博望坡军师初用兵’中的一段。大意是，刘表偏爱少子刘琮，不喜欢长子刘琦。刘琦的后母害怕刘琦得势，影响到儿子刘琮的地位，非常嫉恨他。刘琦感到自己处在十分危险的环境中，多次请教诸葛亮，但诸葛亮一直不肯为他出主意。在刘备授意下，刘琦约诸葛亮到一座高楼上饮酒。二人饮酒之时，刘琦暗中派人拆走了楼梯。诸葛亮见状，无可奈何，只对刘琦说了一句话‘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刘琦心领神会，立即上表请求派往江夏，避开了后母，免遭陷害。冯氏德英所讲的刘琦引诱诸葛亮‘上楼’，是为了求他指点。‘诱饵’是诸葛亮最喜欢的古书，‘抽梯’是断其后路，也就是打消诸葛亮的顾虑。……”
贺智民面色凝重的说道：“嗯……冯氏德英能够猜透咱们的心思，确实是一个劲敌！……”
梁部长点了点头，说道：“可不是嘛！……这个人留着对于咱们来讲实在是一个祸害，依着我的话，还不如干脆……”
说到这里，梁部长举起右手，做了一个斩杀的手势。但他叹了口气，收回了手，接着说道：“可惜上级不同意，我也清楚咱们有纪律，是不能搞暗杀活动的！唉……咱们还是言归正传吧。……参加会议的越南‘猴子’高级军官，大都在咱们国家学习过。所以冯氏德英一讲完，就都明白冯氏德英是在讲中国的《三十六计》中‘上屋抽梯’一计。……这一计用在军事上，是指利用小利引诱敌人，然后将敌围歼的谋略。……让冯氏德英这么一讲《三国演义》，还真的有一批人怀疑咱们是在下套，引诱‘影子部队’突袭‘望郎山’监听站，那么接下来就是截断其退路，使其陷于绝境，然后就围而歼之了！……荣志勇少将气得要命，几次想站起来反驳冯氏德英的观点，可是他看了看满脸毫无表情的阮友林上将，又忍住了。……就在这时，始终没有说话的越南‘猴子’情报总局高级参谋朴英植少将阴恻恻的说话了……”
“谁？……朴英植？……这个名字咋这么熟悉呢？……”贺智民圆睁双眼惊讶的说道。
贺智民的失态让梁部长愣了愣，说道：“是呀！……贺副司令也听说过这个人？……”
“呵呵……不好意思，梁站长请继续说！……”贺智民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歉意的勉强笑了笑说道。但是他的大脑却急速转动着，极力回忆着“朴英植”这个和自己似乎有重大关系的名字到底是什么人。
尽管贺智民很客气，梁部长出于职业的敏感性，还是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朴英植”，以利于贺智民能够回忆起来“朴英植”这个人，看看对自己的工作能不能有什么帮助：“朴英植是南朝鲜人，今年六十岁，毕业于臭名昭著的美国陆军‘美洲学校’，曾经是南朝鲜陆军第九步兵师，也就是‘白马部队’的大尉情报官，一九六六年进入越南。……”
“嘿嘿……原来还是老冤家的人！……”贺智民冷笑了一声说道。
梁部长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曾经是！……美国佬在一九六一年卷入越战之后，南朝鲜的总统朴正熙就曾向美国总统肯尼迪提出参与计划，但是没有被接受。……肯尼迪遇刺后，新任美国总统约翰逊感到逐渐进入了越战泥淖，就提出了‘自由世界援助计划’，号召二十五个盟国支援。……南朝鲜首次派出陆军首都机械化步兵师，也叫什么‘猛虎部队’，与海军陆战队第二陆战旅，也叫什么‘青龙部队’参加越战。一九六六年又派出‘白马部队’增援在越南的南朝鲜部队。这个什么‘白马部队’恶名昭彰，以滥屠平民、奸淫妇女闻名于世界，骇人暴行十分惊人……”
贺智民听梁部长讲到南朝鲜的“白马部队”的暴行，脑海中灵光一闪，猛然想起了表弟战智湛讲过的在抗日战争时期，“二鬼子”朝鲜籍日军“浅井中队”在胶东惨无人道的屠村，并杀害自己亲生母亲战三妮的往事。贺智民怒不可遏，拍案而起，大叫道：“我知道这个‘朴英植’是谁了！……”
见姜站长和梁部长面面相觑，贺智民强忍怒气，将表弟战智湛讲过的“浅井中队”在胶东抗日根据地令人发指的暴行讲了一遍。这一下，只听得姜站长和梁部长目眦欲裂。
姜站长怒目切齿的大叫道：“贺副司令你放心！……这个什么‘朴英植’赶紧念‘阿弥陀佛’吧，但愿他不是‘浅井中队’的那个‘朴英植’！……我回去之后，立刻布置调查朴英植的历史。嘿嘿……如果他就是‘浅井中队’的那个什么‘朴英植’，国仇家恨不共戴天，许司令当年下达的‘诛杀令’今天仍然有效！……不搞暗杀的纪律不适用于朴英植！……”
梁部长也怒发冲冠，气愤填膺的说道：“姜站长你别跟我争！……那个什么‘朴英植’就交给我了！……他要真是‘浅井中队’的那个什么‘朴英植’，我不把他碎尸万段，提着他的脑袋去胶东‘万人冢’祭奠死难的烈士和无辜的老百姓，我就随他的姓！……”
姜站长和梁部长这一大发雷霆之怒，争执不休，贺智民反而倒冷静了下来。他拉回了话题，说道：“梁部长，这个‘朴英植’既然是南朝鲜‘白马部队’的大尉情报官，咋又成了越南‘猴子’情报总局的高级参谋了？……梁部长你放心，我这间办公室做了防窃听处理。所以，你就不用担心‘隔墙有耳’了！……”
姜站长点了点头，说道：“贺副司令说得对，咱们是得时时刻刻绷紧神经，片刻不得懈怠。……只要对保密工作少有松懈，‘鼹鼠’就有空子可钻。……有一年，咱们国内有一个厂的几个技术员援外赴国外调试机器，他们在房间里高谈阔论的说晚上睡觉太冷。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床上就增加了一床棉被。……外方的陪同人员暗示咱们的技术人员，如果想商量什么事情，最好到户外空旷的地方。……这个家伙还引用了一句他们的俗话，叫做‘白天在屋里说话，有人在窗外听。晚上在屋里说话，老鼠在洞里听。’嘿嘿……”
梁部长长出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怒火，说道：“哦……这个我知道！……要是不知道的话，我和姜站长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了。呵呵……那个朴英植是在一次‘扫荡’过程中被游击队俘获的。这家伙贪生怕死，苦苦地哀求游击队别杀他，供出了‘白马部队’好多绝密情报。并承诺只要饶他狗命，他愿意为游击队效劳。……游击队根据朴英植的供述，多次成功的躲过了美伪军的围剿。这一下，朴英植的祖坟冒青烟了，他很快引起了越南‘猴子’军队老大的注意，并被安排进越南‘猴子’的情报总局，专门从事情报研究。朴英植在‘美洲学校’所接受的反游击战、步兵战术、军事情报、缉毒行动和特种战术等训练，这一回可就有了用武之地，都排上了用场，并屡立功勋。……游击战，本来就是奇正用兵中奇的一面，没什么规律可循。越南‘猴子’军队的老大自从有了朴英植这个宝贝提供的情报，学自咱们解放军的游击战术就更加鬼神莫测了，打得美伪军和仆从军那是叫苦连天。……朴英植也就一路高升，由编外成为编内，由白丁成为职业情报军官，直到今天的少将高参……”
贺智民猛然醒悟，自己因为越南“猴子”情报总局的高参“朴英植”，是不是朝籍日军“浅井中队”的“朴英植”，这一打岔，一下子把话题扯远了。他有些愧疚的笑了笑说道：“梁部长，这个啥‘朴英植’在越南‘猴子’总司令部的会议上是咋说的呀？……”
梁部长拍了拍脑袋，笑道：“哈哈……朴英植这个‘三姓家奴’怎么反客为主，成了咱们的主要话题了？……我说姜站长，越南‘猴子’总司令部会议上的事儿你是最有发言权的了，还是你来向贺副司令通报比较稳妥！……”
姜站长笑了笑，说道：“好！……这个朴英植虽然军衔不低，却是有职无权。可是他为人谨慎、八面玲珑，这恐怕也是他这种身份的人能够在越南‘猴子’的军情总局站稳脚跟，并得到快速提升的法宝。……朴英植在会议上既不得罪荣志勇少将的激进派，自然也不敢得罪黎英贤中将的稳健派。……按他自己的说法，那就是先不忙于袭击‘望郎山’，要采取‘以静制动’的战略，严密侦查‘望郎山’的动向，一旦抓到有利战机，那就迅速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捣毁‘望郎山’，根除对他们正面战场的威胁。……”
姜站长说到这里，贺智民皱着眉头，似乎是自言自语道：“他奶奶的！……让朴英植这个‘三姓家奴’这么‘死气白咧’的穷搅和，老子的‘过河拆桥’计划岂不是要泡汤？……这可咋整？……不中！不中！……得想点儿招儿把血气方刚的荣志勇少将这个狗日的鼓捣出火儿来，让他失去理智替老子出面，逼着‘影子部队’上‘望郎山’来送死！可是……这家伙又没有啥短处在自己手里，咋才能让他替老子说话呢？……”
梁部长“哈哈”大笑道：“哈哈……贺副司令不愧是名将！……你和军区的首长们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和姜站长这次来，还有一项重要使命就是送你贺副司令一份大礼，剩下的就靠你贺副司令自己去运筹帷幄了。咱们勠力同心，共创保国安民的事业。不过……军区首长们期待的效果可不仅仅是荣志勇少将这个愣头青火冒三丈，而是要搞得越南‘猴子’的国防部和陆军总司令部沉不住气，逼着‘影子部队’往‘望郎山’这个火坑里跳！……”
贺智民大喜过望，对梁部长笑道：“哎呦我的个亲娘哎……梁部长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您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呀！哈哈……敬礼！……”
说着，贺智民真的恭恭敬敬的向姜站长和梁部长行了一个军礼。姜站长还了一个军礼之后，笑着说道：“贺副司令，你这就不厚道了。……你是副军级，我和梁部长都是正师级，只有我俩给你贺副司令敬礼的份儿，哪儿能乱了规矩，让你副军级给我们正师级敬礼？……”
贺智民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后，说道：“哈哈……姜站长客气！……你和梁部长那可都是我的上级首长呀！……”
梁部长还过了礼之后，边从皮包中拿出一个大文件袋，交给贺智民，边笑嘻嘻的对姜站长说道：“姜站长，你就别和贺副司令相敬如宾了，我可是感觉到肉麻了！哈哈……不过咱们当着明人不说暗话，这份情报可是集你的心血之大成，我可不敢掠人之美，也别鹦鹉学舌了。还是你姜站长亲自来向贺副司令通报吧……”
贺智民接过文件袋，颠了颠，感觉轻飘飘的，遂断定文件袋中只有几页纸。他笑眯眯的问道：“两位‘及时雨’首长，这里边啦是啥呀？……”
姜站长收敛了笑容，说道：“我们收到了‘内线’转来的情报，越南‘猴子’在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和‘老毛子’签订了协议，把南方的军港金兰湾租借给‘老毛子’。……作为回报，‘老毛子’答应把两个营的‘萨姆-5 ’中高空、超远程地对空导弹系统部署在越南，组成了一个新的地对空导弹旅，并在‘老毛子’顾问的指导下，由越南‘猴子’的防空兵操作。……一周前，这两个营的‘萨姆-5 ’中高空、超远程地对空导弹系统已经部署在越南‘猴子’的北江省和广宁省交界处的安乐地区，用来保卫首都河内。……文件袋中是‘萨姆-5 ’防空导弹阵地的照片和这种导弹的主要技术参数。……”
见贺智民拿出文件袋中的照片极为认真地看着，就接着介绍说：“这个什么‘萨姆-5 ’防空导弹系统非常先进，就连美国佬也感觉到头疼，‘老毛子’自己的编号是‘S-200’，北约给起了个名，叫‘Gammon’，音译就是‘甘蒙’，意译为‘腌猪腿’。……”
贺智民抬起头，冲姜站长笑了笑说道：“这北约咋给取了一个这么怪的名字？……还‘腌猪腿’呢，干脆叫‘火腿’得了！哈哈……”
“嗯……贺副司令的奇思妙想挺有意思，咱们就叫它‘火腿’了。好吃嘛！……哈哈……”姜站长大笑声中，继续介绍道：“这个‘萨姆-5 ’防空导弹系统由‘老毛子’的阿尔马兹中央设计局设计，主要担负国土防空，负责打击敌高空战略轰炸机，像‘XB-70’啥的。还能打击敌超高空战略侦察机，目标最大速度8马赫，就像美国佬臭名昭著的‘SR-71黑鸟’等。……‘萨姆-5 ’防空导弹很笨重，发射质量二千八百公斤，每枚由四枚捆绑式固体助推火箭发射升空，助推火箭脱离后，双冲程固体火箭主发动机点火。……导弹弹头是215公斤的高爆炸药，使用近炸引信或指令引爆。每个导弹发射营编制六具‘5P72V式’半固定单发导弹发射器，十二部‘5YU24’导弹运输车。……”
“哎呀……‘火腿’这家伙的有效射高是三百米到二十公里，射程是二百公里。越南‘猴子’部署的离边境这么近，他们想干什么呀？……”看资料的贺智民惊讶的问道。
姜站长皱着眉头说道：“是呀！……越南‘猴子’引进的虽然是‘老毛子’的早期‘S-200’型号，但是，已经威胁到了我南疆地区执行正常巡逻任务的军用飞机和民航客机的安全，就连南宁的吴圩国际机场上空也在这个‘火腿’的射程之内。他妈的，简直岂有此理！……”
贺智民把资料放入档案袋之内，严肃地对姜站长和梁部长说道：“我领会军区首长的意图了！嘿嘿……咱们的‘辛柏林’雷达只是威胁到了越南‘猴子’的炮兵阵地。可是，他们整的‘火腿’这玩儿意却威胁到了咱们民用航空器的安全，这官司就算打到联合国，咱们也不输理！……来而不往非礼也！请转告军区首长，我代表‘前指’和‘利剑’侦察分队表个态，绝不辜负军区首长的期望，坚决粉碎越南‘猴子’的阴谋，为下一阶段作战打好基础！……”
说到这里，贺智民紧握的拳头用力挥舞了一下。梁部长说道：“好！……我一定向军区首长汇报！……正式的作战命令待贺副司令的作战计划批准后，由军区正式下达！呵呵……贺副司令还有什么需要军区支持的，请你一并提出来，军区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哦……对了，这次远距离奔袭，‘利剑’侦察分队的兵力似乎有点单薄。我回去之后向军区首长汇报，向总部请求，从空降军侦察大队中调一个排给你……”
贺智民大喜过望，紧握着梁部长的手用力摇着，大笑道：“哎呦我的个亲娘哎！……你梁部长这么鼎力相助，你可让我怎么感谢你才好呀！……”
梁部长呲牙列嘴的说道：“唉呀妈呀……贺副司令你轻点，我的手快让你捏碎了！……”
待贺智民不好意思的放开手，梁部长甩着手说道：“贺副司令的手劲儿可真大！呵呵……都是革命工作，就是分工不同，互相支持嘛。……只要贺副司令把这仗打出彩儿来……最好在越南‘猴子’的墙上大书‘杀人者，打虎武松是也！’哈哈……”
贺智民连连点头，说道：“明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