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你听公鸡叫(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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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知道李科长屋里有酒。

村长坐直了身子，听听里屋没有动静，就悄悄地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里屋，看见李科长果然睡着了，就从李科长的床头底下摸出一瓶酒来，一样返身出来，再坐下的时候，刚才的后悔心情就已经变成了一种决心。村长觉得李科长只要高兴，就一定能给村里办许多好事，自己当村长的，脸上也有光，乡上表扬不说，群众的意见也会少点，以后的工作就会好干一点。边吃边喝边想，村长琢磨着修路建学校和架电这几项事情，看样子李科长一定都能办成。酒还没下肚村长就有点飘，不知不觉，第二瓶酒全部下了肚，村长就醉了。

村长是被李科长叫醒的。

村长醒过来才发觉自己趴在桌上睡着了。

村长这回更不好意思，说你看还是好酒好，一喝我就醉了，我给你收拾。

李科长刚洗过的脸红扑扑的。李科长点着支烟吸着，说：你再逮两只鸡来，晚上还吃鸡！

村长愣了一下。也就是愣了有一秒种，就想起自己不能再让李科长不高兴了，连忙答应。李科长要给钱，村长死活不要。村长害怕李科长不信自己是是真心不要，就把实话说了。村长说你来就是给俺帮忙的，俺能要你的钱。

李科长盯着村长的脸看，村长的脸上很诚恳。李科长也就真不给了。只是又嘱咐说：你逮那些在山坡上放养的，可别逮家里用饲料喂的！

村长点点头，虽然他还有点不明白李科长为什么偏要放养的，他还是痛快地点点头答应了。

李科长说了晚上还要吃鸡，现在外面的天色已经朦胧着了不能再耽搁。村长的头还有点晕，晃晃悠悠地出了门，被外面的山风一吹，清醒了许多，村委会又没养鸡也没钱，村长想不起来这鸡该上哪弄去，就犯了难。

过去他从没亲自办过这样的事，办这样的事的都是秀，今天还得去找秀。

村长摇摇晃晃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秀的家，见她一家人都在家里。看见村长，秀赶紧拉了他出来，弄得村长觉得怪怪的，就问怎么了。在院子里秀只说没事没事。等把他拉到村街上，秀才放了手。秀说俺娘正要找你你就来了。

村长忙问怎么了。

秀就说：我回去就说你送俺二嫂上医院了，李科长就叫我办。别的菜都好说，园里有的是，就是李科长一个劲地夸咱这里的小鸡好，非叫我弄小公鸡给他们吃。还有李科长那一帮朋友，都听李科长说咱这里的小公鸡是绿色食品，人人都非要带两只走不行。

村长马上心里慌慌的，问：哪得多少？你怎么办的？你说这个李科长，他今天晚上还要吃鸡。

秀看看村长，替他愁得慌，说二哥，我看这事没个完，这个李科长……他给钱也不是真心。早上，他先掏了一个一百的，就没舍得给，最后只给了一个五十的，要十只鸡。我想要这么多鸡我不拿钱我可没办法，我拿了钱他脸上还不好看。秀接着又说：我上四哥家逮鸡，五十块钱他只让逮六只。我没有办法，还是从俺家逮了四只，俺娘光问钱的事，我也知道咱村上没钱。秀又聪明地问：村长，你说咱村里还有钱？我实说了，这不，就和我算帐。

村长有点感动，看看秀，却看出了毛病，秀正不错眼地看着自己。村长知道自己不可能有钱给秀，就连忙把脸转了别处。还想着李科长晚上要吃鸡的事，听秀说她已经从自己家逮了几只，也就不好再让她想什么办法。再上别人谁家逮去也都得给钱，偏偏自己刚才就没要李科长的钱。愁得慌，想了想，对秀说：你上俺家，给恁嫂子说我叫的，逮两只鸡来。秀这回没有利索地答应，问他你干什么去你怎么不去。村长想了想，说光有鸡也不行，我到园里给他薅几棵葱。说完转身真朝村外园子的方向去了。边走边想，觉得李科长能帮村上的忙的事还不知道在哪里，自己先赔了两只鸡了，觉得不值。

晚饭村长就没回家，陪着李科长，李科长还没喝好，他先就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