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度姬片，远不止有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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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度姬片。”

“年度女权片。”

“年度爱情片。”

2019三位一体的神片，终于来了——

《燃烧女子的肖像》

三个年度，不含一丝水分——

有权威奖项盖棺定论。

戛纳最佳编剧奖，同志金棕榈奖，欧洲电影节最佳编剧奖，洛杉矶/波士顿/纽约影评人协会最佳摄影奖，金球奖最佳外语片（提名未颁奖）……

真拿奖拿到手软。

影片导演和两位女主

也有国内外大众口碑认证。

IMDb8.3分，MTC95分，烂番茄97%新鲜度。

豆瓣近万人打出8.7分。

好于97%同性片，好于96%爱情片。

影片故事很简单——

18世纪，法国。

女画家玛莉安，接受了一项委托。

她需要前往一座孤岛，为待嫁的贵族小姐艾洛伊兹绘制肖像。

并且，需要在对方不知情的状态下完工。

肖像画是给艾洛伊兹未婚夫，让他确认是否满意未婚妻的工具。

但艾洛伊兹自己不同意这桩婚事。

因为她从没见过未婚夫。

只是，她的意见并不如何重要。

作画过程中，玛莉安和艾洛伊兹情愫渐生。

两人曾互诉衷情，胶漆相投。

但时间推移，画作完成。

她们的感情，最后也只得无疾而终……

影片故事大致如此。

虽情节简单，内里却十分丰富。

影片的打光，大多是自然光和室内烛火光。

因此，其画面有着古典油画般的质感。

每一帧都如画般美——

当然，「古典」的不仅有画面。

还有时代。

18世纪是一个彻底的男权社会。

女人，「是从男人中来」——

虽然女性生育，婴儿却必须冠以男性姓氏。

影片开场，就是玛莉安乘一艘全是男人的船去往孤岛。

父亲的画架落海，她下水去拿又回到船上。

仿佛经历了一场“经由男人姓氏的再生育”。

女人，「也只能到男人中去」——

无论女性取得什么成就，都是“依赖男人”而已。

影片落幕，玛莉安离开孤岛举办画展。

画展上，乌泱泱全是男性观众与男性评论家。

她自己的画作，也被认为是其父所作。

这就是影片中的「古典女性」。

她们不拥有权利。

历史与艺术，皆由男性书写判定。

她们不拥有自己。

无论童年或成年，无论婚前或婚后。

没有权利，没有自己。

她们当然也不拥有爱情。

蓝色的「男人之海」中，她们通通只是附属物。

正如影片中的那一幕——

两位女主坐在海边，玛莉安问艾洛伊兹会不会游泳。

艾洛伊兹回答：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游泳。”

她当然不知道。

广袤世界是男人之海。

那里「水深危险，女性禁游」。

好在，海水之中仍有孤岛。

影片的孤岛上没有男人。

虽然男权的阴影依旧笼罩，孤岛旁的海水依旧冰冷。

但孤岛上，房屋内。

温暖的柴火炉噼啪作响，贯穿影片全程。

玛莉安和艾洛伊兹的爱，也随着火炉纵情燃烧。

在海水中，升起了熊熊火焰。

孤岛就是她们的乌托邦。

虽然短暂。

但这里没有外面的男性凝视。

这里只有两位女性，平等地相互凝视。

然后，在这凝视中，她们得以辨别出真正的爱。

最初的凝视，来自作画。

为了作画，玛莉安开始观察艾洛伊兹。

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尽收眼底。

她对她说：

“当您心神不定，便会双手紧握；当您倍感尴尬，便会紧咬下唇；当您心存芥蒂，便会目不转睛。”

随即，她道歉：

“原谅我，您一定不喜欢被人这样注视。”

艾洛伊兹确实面露不悦。

但不是因为被注视。

而是因为玛莉安的傲慢：

“我们是平等的，并无丝毫差异。当您注视画中人，我又注视谁呢？”

玛莉安有些尴尬。

艾洛伊兹紧追不舍：

“当您理屈词穷，便会颔首扶额；当您情难自已，便会眉梢轻挑。”

“当您局促不安，便会气喘连连… ”

这最初的凝视，爱欲萌生涌动。

而她们凝视的高潮，是一场燃烧。

玛丽安和艾洛伊兹，参加孤岛篝火晚会。

许多女性正围着篝火唱歌。

歌声高亢，火光耀眼。

两人在火光的两边，目光刹那相接——

欲火交织，映满屏幕。

艾洛伊兹走在篝火旁，裙角不小心被烧到了。

玛丽安望着这一幕。

深情，呆痴。

燃烧的艾洛伊兹，将化作一幅画，永存玛丽安心中。

而两人也经由这凝视，相互确认了爱意。

当然，也要扑火救人。

玛丽安奔跑过去，伸出手准备拉起艾洛伊兹。

此时，画面变幻。

一个精巧的蒙太奇，将两人带到了海滩——

凝视，拥抱，亲吻。

终于，她们将去到更深邃、更坦露的凝视。

这凝视关于爱，关于情欲，也关于相互体认。

两位女主即将分别。

玛丽安准备送艾洛伊兹一张自己的裸画。

她在对方私处，摆了一个镜子，开始对镜自观。

女性的身体，赤裸地出现在荧幕上。

但。

这裸露无关男性，无关生育，也无关献祭。

这裸露只关乎女性与爱。

两位女主，将从这裸露的私处，辨认出自己真正的来处。

也将通过画笔，把那爱永恒描绘在自己的记忆中。

这是影片中，两人最后长久的相互凝视。

不久后，她们告别。

孤岛乌托邦梦碎，海洋再次席卷而来。

两人相互铭记，视线却再未相交。

为什么要分离？

影片中有一个希腊神话故事——

俄耳甫斯去冥界想救回妻子欧律狄克。他用音乐感动了冥界主宰，但要带走妻子有一个条件：走出冥界前，绝对不可以回头看她。

俄耳普斯一直没回头。

但就在人间的曙光出现时，他难忍爱意，转身望向妻子，妻子便瞬间坠入冥界深渊。

为什么要回头？

玛丽安解释：

“他选择了欧律狄刻的回忆，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回头。这不是作为爱人的选择，而是作为诗人。”

而这也是玛丽安和艾洛伊兹的选择。

只是，她们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忤逆时代去相爱，前方便是万劫不复。

顺从时代去分开，也同样是他者凝视下的“地狱”。

两人只能把对方化作一幅画，在心中挂起她。

影片里，两人也有争吵。

艾洛伊兹诘问玛丽安：

“您认为我逆来顺受，您认为我有负与您，您认为我应该反抗（婚约），不是吗？”

玛丽安回答：“是的。”

随即，艾洛伊兹追问：

“可您敢亲口对我说吗？”

玛丽安语塞：“不能。”

这一刻，荧幕外的铺子仿佛也受到了质问。

因为铺子也曾想：

为什么她们不勇敢一些，这爱情或许会因此更美。为什么她们不奋力抗争，为自己的权利粉身碎骨不惜。

但此刻。

千万道理卡在喉中，却无颜讲出一句。

只剩下脸红，羞愧与悲伤。

为女性，也为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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