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怀念

原创文学/问我归何处

                                    （二）柔弱的坚强

自从那天起，妈妈就是虚弱得很，常说没力气吃饭。但是不吃饭怎么行，我没有选择地成为妈妈的手：早晨起来烧水灌水，把妈妈一天要喝的水备足，量血压，拿药，洗脸，梳头，刷牙，喂饭，漱口，洗面罩，呼吸机和制氧机添水，戴上面罩吸氧，嘱咐她左面朝下躺好，盖上被子，再叮嘱吃完药要睡觉，否则药没有效果，妈便听话地躺好，昏昏沉沉地睡去。

看着渐渐虚弱的妈妈，我的心都要碎了，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我能想的办法都试过，总是收效甚微。

那段日子，夜里妈妈时常起来坐在床上，与以往不同的是，不再频繁地叫我，我听到呼吸机报警的声音就会醒来，总是看到妈妈自己用手摸脉搏，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我告诉她躺下闭目养神，她总是说一会儿就躺下。

那段日子，妈妈总是跟我说她害怕。我问她怕什么，她说怕自己咽气时身边没有人。我告诉她不要怕，我都在你身边。那段日子，妈妈时常对我说：“大闺女，要拜拜啦！”我总是对她说：“妈，别吓唬我。”这时，妈妈一直在说：“闺女，妈妈不吓唬你了。”那段日子，妈妈夜里总是难受得一声一声叫着：闺女，难受啊……妈，我难受啊……一声一声地呻吟，总是在我半睡半醒的糊涂梦里，我也时常告诉妈妈少说话，少耗氧。可是没用，妈妈实在太难受，我也实在是太煎熬了。

有一天早晨，我一边给妈妈洗漱，一边对她说：“我替你遭点罪吧！”妈妈立刻说：“那可不行，你还得挣钱呢？”一句话差点让我的眼泪掉下来，她那么难受，还强忍着夜里尽量不叫我，还在替我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