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征军：1944－1945（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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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布防，岳鹏卿还是征求了我们的意见的。各连连长、各营营长以及他本人都齐聚在了他临时搭建的会议室中。会议室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沙盘，不得不佩服岳鹏卿在这方面的功底，这个沙盘很漂亮，完美地展现了我们要固守的这片机场及附近区域的态势。说实话，我们要固守的这座机场实在不是什么大机场。机场三面环山，尽管那些山也只能姑且叫做山。只有寥寥四五个机库，里面停着的也绝非战斗机，而是几架老旧的C46和C47。这些运输机也极少出勤。飞机跑道修得很粗糙，只能勉强做到不妨碍飞机起降。这似乎已经是最高标准了。约三十多个美方人员驻扎在这里，现在已经离开了大半，只剩下十多人。这些人缺乏武器装备，其中大部分的空勤人员似乎只对开飞机很在行，对于射击以及基础步兵战术几乎是一窍不通。他们成了我们的累赘，我们还必须保护他们，因为他们是该死的美国盟友。这次的会议也叫了其中的几个人来参加，但是这几个美方人员几乎在整场会议中都一言不发，只是时不时地摇摇头表示同意或否认。我现在又兼职起了翻译，余亦飞也是一样。这里似乎鲜有人懂得英文，我也对这群连中文都不怎么写得明白的老粗不抱太大懂得英文的希望。这几乎是岳鹏卿的个人展示会，他似乎已经钻研了好几天的布防方案。现在只是象征性的向我们征求同意。他一支接一支地抽烟，似乎显得很焦虑，美国骆驼烟的烟头不断地掉到地上。上峰这两天已经陆续地把我们缺乏的补给补充完好，最明显的体现在火炮方面。他们给我们补给的除了五门M1山炮，还有一门很稀罕的德国PAK36 37mm战防炮，迫击炮也增添了三具。弗朗机作为炮兵连连长几乎乐疯。我们现在并不愁火炮支援，愁的是把这些火炮布置在哪里。然而岳鹏卿早就计划好了这点，他的计划是把山挖通，当然是挖直线。在正斜面与反斜面之间用穿山通道连接。这个穿山通道宽2米，高3米，足够人和各种武器装备通过。在正斜面与反斜面的通道出口处都布置好炮兵阵地，日军炮火袭击正斜面时，人员及火炮全部撤到反斜面。换言之，若日军炮火袭击反斜面，所有火炮则全部转移到正斜面。若两边都来了炮火袭击就躲在中间。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绝佳的主意。但我们要守卫的这座机场位于U字形型的群山中间，入口就是这个U的未封口处，那是一道天险，大自然奇迹般地创造了这个出入口。这也是日军进来的唯一通道。因此他的意见是在此地的最南方，也就是U的最下方的山上构筑阵地，成为防御重心。前沿入口处鲜少布置兵力，只需派少股兵力骚扰日军即可。待到日军大部队踏入机场中心时方可以重机枪、步枪、火炮进行攻击。另外在该阵地最顶端布置碉堡群，万一日军攻破了其他所有阵地，剩下的人马依旧可以退至这个碉堡群进行顽抗，直至战尽最后一兵一卒。

          尽管他没有明说，但我们都明白，他想让我们所有人当炮灰。

          但我们所有人都没阻止他，那几个站在一边旁观的外国人开始指指点点，他从来不理会我们所有人背地里怎么骂他说他，或者说他现在压根儿没时间管我们怎么说他，他一门心思地扑在了战前的规划上。大龙拖着自己那仍未完全痊愈的躯体，挣扎着想要上去理论。我一把拦住了他。我觉得作为副连长我理应代表所有人上去理论，然后余亦飞拦住了我。

          不用再白费口舌了，这个该死的家伙心意已决，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有执行。

          ………………

          我发现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一个错误，一个天大的错误。

          首先是我们算错了时间，或者这根本就不是我们的问题，我们一开始认为我们至少还有将近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但结果是我们预料错了日军的行进速度，日本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要快得多，他们只用了四天的时间便如狂风骤雨一般突击至我们的阵地，这令我们猝不及防。事实上来的这些人只是他们的前锋，他们大概只有400人左右，全部轻装上阵。他们只带了两挺重机枪，九二式步兵炮这种易于携行的装备也只用马拉来了五门。每个步兵小队标配的轻机枪倒是一挺没落下。他们之所以能够行进得如此迅速在于他们可能征用了附近所有的自行车。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有一半的人能够骑车。剩下的人紧随其后。大部队和辎重则跟在更后面。所以理论上，头一批到达我们阵地的只有200个日军，我团在那仅有四天的准备时间里补充了大量的补充兵。建制基本恢复。所以若再单纯从理论上来讲，那两百个人还不够我们塞牙缝的。但就这么区区两百人也把我们打得不轻。战斗开始可谓实在是巧合。日军实在聪明，第五天的早晨，我们布置在前沿入口处的哨兵发现了一伙穿着和我们同样服装的士兵，他们操着很流利的中文，说是上头又补充来的兵，叫那个哨兵带路来我们的主阵地。那个时候天才刚刚朦朦亮，那个哨兵也看不清他们身上背的是什么家伙，稀里糊涂地把这一伙人带到了我们的主阵地。大部分人还在酣睡，寥寥几个人蹲在战壕里面，枪放在一边，正在吸烟侃大山。看到那个哨兵又带了一伙人来了也就是微微点头打个招呼，并未有所戒备。于是按照惯例，这个哨兵是要把这一伙人带到岳鹏卿那里去验明身份的。当他们进入岳鹏卿的临时指挥部后，（这个指挥部是我们修得最坚固的一个碉堡，在水泥的基础上搭上木板，再在木板的基础上筑上铁皮和砖块，中间严丝合缝地衔接，空的地方一律填上黄泥。内侧也进行了更多的加固。这样搭建的碉堡，日军的九二步炮甚至七五山炮都只能啃掉表面的一点东西，内侧始终伤不大着。）那几个所谓的“新来的补充兵”便现了原形。摘下背后的三八式便对着岳鹏卿和他身边的卫兵开了枪。不知道是天意还是岳鹏卿的运气使然，那几个估计是鬼子精挑细选出来的间谍开枪居然未伤到岳鹏卿分毫，到是干掉了岳鹏卿的的两个卫兵，岳鹏卿在他们开枪的那一瞬间就卧倒在了指挥部的木桌下面，卧倒时还不忘顺手抓过死去卫兵身上的汤姆逊，等他起来的时候对着面前的几个日本兵就是一梭子……（未完待续）